他们以为自己真的得到神明庇佑,以为这座木头城墙能挡住一切。

他们根本不知道,城外的高地上,大秦的炮兵已经將引信接入炮管。

火把在风雨中被小心地护著,隨时准备点燃。

徐闓站在赵沧澜身侧,看著城头那些上躥下跳的野人,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將军,这帮杂碎太狂了?!竟然敢对著大秦战旗撒尿,末將实在忍不了,给我五百兄弟,我现在就衝上去扒了他们的皮!!”

徐闓猛的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高天原。

赵沧澜看都没看他一眼,粗糙大手一把按住徐闓的肩膀,硬生生將他压回。

“急什么。”

赵沧澜的声音极冷,没有一丝温度。

“死人的挑衅,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看著那些狂欢的倭人,就像在看一群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

“陛下说过,能用铁疙瘩解决的问题,绝不用大秦將士的命去填。咱们兄弟的命金贵的很,是要留著去征服更广阔的天地的,死在这些未开化的野人手里,不值。”

赵沧澜鬆开手,目光再次锁定那座木石要塞。

“他们现在跳的越高,等会摔得就越惨。”

“等这几十斤铁疙瘩砸过去,我看他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徐闓大口喘著粗气,强行压下心头怒火,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也是,等会炮一响,这帮野人估计得嚇得尿裤子。汗流浹背了吧,老铁。”

徐闓用了一个从琅琊港水手那里学来的新词,觉得贴切。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风越来越冷,带著浓重海腥味。

东方天际的黑暗开始褪去,一抹灰白色光晕,艰难的撕开厚重云层。

黎明,终至。

晨雾在山谷间瀰漫,高天原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隱若现,那座庞大木石要塞,像一头盘踞在山腰的丑陋野兽。

城墙上的篝火已经快要熄灭,折腾了一夜的倭人守军,此刻也疲惫不堪。

怪叫声渐渐平息,许多人靠在木墙上打起瞌睡。

他们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举起镰刀。

赵沧澜站在阵地最前方,黑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粗糙大手握住腰间刀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点火把。”

赵沧澜压低声音,三个炮兵立刻吹燃手里火摺子,点燃浸透油脂的火把。

橘红色的火光在晨雾中亮起,照亮炮兵们坚毅冷酷的脸。

他们举著火把,站在引信旁,隨时准备击发。

“所有人,退后十步,张嘴,捂耳。”

赵沧澜再次下令。

周围的辅兵跟护卫立刻向后退去,按照操典的要求做好防护。

整个高地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海风穿过炮管发出的呜咽声。

赵沧澜没有退,依然站在距离火炮最近的地方,他要亲眼看著,大秦的真理,如何撕碎这群野人的乌龟壳,如何將他们的信仰碾成粉末。

东方天际的鱼肚白越来越亮,第一缕阳光,终於刺破厚重云层。

金色光芒洒在冰冷青铜炮管上,折射出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晨雾在阳光照射下迅速消散,高天原的城门,还有那座高高在上的天照神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炮口之下。

距离,三百步。

风向,东南风。

一切条件都已完美。

赵沧澜缓缓拔出腰间环首刀,刀锋摩擦刀鞘,发出一声清脆龙吟,他高高举起长刀,刀尖直指苍穹。

城墙上,几个刚睡醒的倭人揉了揉眼睛,他们看到城外高地闪烁的刀光,也看到那些举著火把的秦军,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些黑甲恶鬼要干什么。

那个头戴兽骨的首领也站起,走到女墙边,探出半个身子,想要看清秦军的动静。

赵沧澜看著那个探出头来的首领,脸上的肌肉扭曲,扯出一个残忍到极致的表情。

“让铁弹飞一会。”

他猛地向前挥下长刀,刀锋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呼啸。

“开炮。”

赵沧澜的怒吼声,在清晨的山谷中轰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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