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由於体內鬼魂太多的缘故，现在的路遥即便是微笑都显得异常狰狞。
虽然两年前他便已经是灵魂状態了，但是好歹当时他还能够保持人类的外形。
但是现在，路遥浑身上下哪还有一点人类的样子？
路遥的脸早就已经被体內无穷多的鬼魂同化，恐怖异常，无法名状。
各种各样的鬼脸挤在路遥的身体表面，他们在路遥的身体上不停的蠕动著，撕咬著，咆哮著。
一刻也不曾停歇。
在路遥的背后，是上百条触手，每条触手的尽头都是一个足有人头大小的狰狞肉球。
並且，这肉球还在不断的跳动著，宛如心臟。
路遥的脑海中，一道声音响起。
“这个镜子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让咱们看到了她穿毕业服的样子。”
如果有其他人能够听到路遥脑海中的声音的话，一定会感到震惊。
这哪里是说话啊？分明就是来自九幽的囈语。
感觉光是听著，就会让精神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污染。
路遥轻笑一声，发出的声音同样如此。
“这是我今年唯一认同你的一句话。”
“呵呵。”
虽然现在两人的灵魂融为一体，並且本质上两个路遥都是同一个路遥分化出来的。
但是很遗憾，他们彼此之间谁都看不惯谁。
每个路遥都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此刻达成一致对两人来说是如此的难得。
“路遥，是你吗？”
路遥皱著眉头，转过身子看向了说话的那个人。
在路遥身后的不远处，同样变化很大的王盛林睁大了眼睛看著路遥所在的位置。
路遥没有说话，的確，从每个方面来说，王盛林都算是在这个镜子世界中特殊的存在。
但是就算他再怎么特殊，也没有理由看到灵魂状態的自己。
“路遥，你身上的肉瘤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句话，刚准备离开的路遥停下了脚步。
王盛林，居然真的能够看到自己？
路遥再次侧过头看了王盛林一样，隨后身形瞬间消散，不知所踪。
他无法和王盛林沟通。
现在，已经完全鬼化的自己，即便是说话都会对王盛林造成不可避免的伤害。
他还不能出事，至少现在不能。
王盛林愣在了原地，沉默了许久。
路遥再次出现的地方，是一片虚无。
周围没有人烟，没有动物植物，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存在的痕跡。
有的，只有无尽的黑。
“刚才我们应该直接杀了他的。”
路遥冷哼一声，对自己脑海中的声音很不满。
“然后呢，杀了他让镜子鬼直接暴动吗？”
脑海中的路遥同样不屑这样的说辞。
“暴动又能怎么样，杀死王盛林，镜子鬼暴动的强度至少能缩减一半。”
“就算打不过，到时候我们想跑它也绝对拦不住。”
路遥沉默，脑子里的路遥继续开口。
“我也清楚你的想法，不过到最后，王盛林始终是我们迈不过去的坎。”
“如果想要离开，他必须死。”
两人都不在说话，只是路遥背后的那些肉球跳动的更加剧烈。
像是此刻路遥无法平静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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