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灰雾。

那几位联合主审的议员也来到了墙头,站在安全线后,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

“时间到了。”

审判长看了看腕錶,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按下了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放逐开始。”

机械齿轮开始咬合。

粗大的钢缆猛地绷紧,铁笼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陆晨猛地跨前一步,双手死死抓住了栏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陆白的名字。

但最终发出的只有一声干哑的悲鸣。

陆白站在铁笼里,单手抓著栏杆稳住身形。

看著上面那个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男人,陆白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哪怕只是继承了前身的记忆,这种血浓於水的情感也是做不了假的。

“哎!完蛋完蛋!”

陆白突然扯著嗓子大喊起来。

风太大了,他不得不把双手拢在嘴边,拼命向上方挥舞著手臂。

“老陆!你儿子我今天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你別光顾著哭啊!你到时候记得帮我报仇啊!搞死沈家那群王八蛋!”

年轻囂张的声音穿透了风声,在墙头上炸开。

墙头上的人都懵了。

那些常年驻守边境、见惯了生离死別的机甲士兵们,头盔下的表情都有些精彩。

这小子有病吧?

別人被放逐,哪个不是哭爹喊娘,嚇得尿裤子。

实在硬气点的,也就闭眼等死。

这位倒好,跟出门旅游要老爹打生活费似的,居然还有閒心在这儿公然点名要报復?

沈家那几个议员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沈念初更是皱起了眉头。

不知为何,看著陆白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她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安。

但很快,这丝不安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一个將死之人的狂吠罢了。

其实陆白还真不是在强撑面子。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解气、也最符合他现在这个人设的告別方式。

至於那些议员污衊他这事儿,陆白后来仔细一琢磨。

其实也不算完全污衊。

在刚才检测的时候,他自己都能清楚地感觉到。

骨头里確实有大量那种被他们称为“死气”的能量在游走。

那种阴冷深邃的气息,做不了假。

人家说他是个危险源,从物理层面上来讲,还真没冤枉他。

所以刚才在台上,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

这怎么反驳?

说自己其实不是被感染,而是天生带毒?那估计死得更快。

齿轮飞速转动。

铁笼开始以令人失重的速度向下坠落。

百米的高墙在眼前飞速倒退。

陆白鬆开手,靠在冰冷的铁栏杆上,闭上了眼睛。

风声在耳边呼啸。

隨著距离安全区外的地面越来越近,一种奇妙的变化开始在陆白体內发生。

起初,只是一点点温热。

紧接著,那股蛰伏在他四肢百骸里的能量,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突然沸腾了起来。

一点都不痛。

反倒有一种乾涸的河床终於迎来了暴雨的酣畅淋漓。

这股气息顺著他的经络疯狂游走。

每游走一圈,陆白就感觉自己的视听能力拔高了一截。

有点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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