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的理想就是美酒妹子,我的愿景就是世界和平!我就一学渣,最特么討厌政治课......哥,你嗦的什么粉?馋死我了......”

张大力吞著口水说道。

“你妹的,正经点......”

陈旭皱皱眉:“在其位,谋其政,你那个屌丝心態要彻底改变了,不懂就去学,回头我传几本政治相关的书籍,你好好看看......记住,別照本宣科,胡说八道,要符合当时的歷史背景和人文认知,太超前他们接受不了。”

“好的,我知道了。”

张大力看向身边人:“来人啊,给李將军鬆绑!”

说完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衣,准备给他披上。

很显然。

他准备招降收服这个人才。

见状。

王永吉赶紧劝道:“陛下,万万不可,此人善计,其心难测,若突然暴起行凶,恐伤圣上龙体!”

王家彦虽然力主招降,但这时也难得附和王永吉,赶紧上前劝阻:“陛下爱才之心,臣等知,李岩也知,但王大人所言亦不无道理,陛下九五之尊,岂能受风寒,臣身强体壮,请陛下让臣代劳吧。”

说完迅速脱下自己的棉衣。

见状。

一眾文臣武將纷纷脱衣,请求代圣上而为,场面一时间颇为滑稽。

农历三月份的北方冷得很。

被剥得乾乾净净,像只去毛白猪一样的李岩虽然高傲,但此刻在寒风中也冷得瑟瑟发抖。

不过他在寒风中挺直了几乎冻僵的身躯,虽牙齿打颤,声音却如冰刀般划破空气,目光如炬直刺崇禎,哈哈大笑:“好!好一幕『圣君恤才』的千古戏文!朱由检,你以为一件棉衣,就想暖化这天下亿万百姓心中冻结了数十年的寒冰吗?”

此话一出。

眾臣怒不可遏,纷纷厉声喝斥。

不过张大力却是摆摆手,让他继续说。

“陛下呀......”

李岩看在眼里,眼中儘是嘲讽:“我李信生於河南,长於中州!我亲眼见过洛阳城外,饥民刨食观音土,腹胀如鼓而亡!我亲眼见过开封决堤后,腐尸顺流而下,千里不绝!而此时福王府中一曲《霓裳》,价值千户百姓一年口粮!周王府內一顿宴席,可抵三万灾民十日粥米!”

说到这里,他开始剧烈咳嗽,吐出一口鲜血在地,触目惊心。

待咳嗽稍缓,他脸色通红,神情激愤不已:“而此时,陛下在做什么?”

“加餉!加餉!再加餉!”

“辽餉剿餉练餉,餉餉催命!官吏如虎,胥吏如狼,层层盘剥直至敲骨吸髓!朝廷诸公,你们哪个不曾锦衣玉食?哪个府中没有良田千顷?你们可曾有一人,真正俯身看看这大地之上,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说朝廷腐败,边將跋扈,你无力回天?”

“那我问你,福王府中粮食堆积霉烂时,你可曾下过一道开仓不杀的死令?”

“江南盐商一宴千金时,你可曾斩过一个巨贪九族?”

“你没有!”

“你只会对百姓说再苦一苦,只会对大臣说诸臣误我,待到山河破碎时,却要来演这收买人心的戏码?”

“我告诉你,晚了!这天下民心,不是一件棉衣能暖回来的!它早就被你们朱明王朝,用三百年的横徵暴敛、五十年的天灾人祸,冻成了铁,淬成了刀——如今这刀,正握在闯王手中,也握在天下每一个活不下去的饥民手中!”

说到此处,李岩眼中骤然炽热起来。

“而闯王大军至,军令如山:杀一人如杀我父,淫一女如淫我母、平买平卖,公平交易、三年免徵,开仓济民、均田免赋......这不是空话!是我李信亲笔所擬条例,是千万义军刀架在脖子上也要执行的铁律!”

“我们从陕西打到bj,沿途百姓簞食壶浆,不是怕我们,是迎我们!”

说完。

李岩眼中决然如铁,再次直呼其名:“朱由检,大明气数已尽,任你神通广大,亦是无力回天,你无需再做戏,我李岩寧死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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