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丁学院的模样,远比马子意想像中还要朴素。
几排斑驳的灰砖房错落而立,墙根处爬著暗绿色的青苔,风吹过便簌簌落灰。正中是一片操场,边缘立著两根朽木旗杆,几株百年老槐枝椏虬结,枯瘦的枝叶斜斜探向天空,落得满地焦黄的碎叶。
若不是校门上方那块磨得发白的木牌,刻著“诺丁初级魂师学院”八个字,马子意真要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身旁的马红俊攥著他的袖口,圆乎乎的脸蛋上满是好奇,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转,小短腿都忍不住踮了踮:“哥,这就是能救我的大师住的地方?”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怯生生的期待,自武魂觉醒成邪火凤凰后,这团躁动的邪火便日夜折磨著他,他怕自己失控,更怕拖累哥哥,此刻终於到了地方,心底又期待又紧张。
马子意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扫过学院院落,语气沉稳:“应该是,咱们进去问问。”
他牵著马红俊的手,刚跨过校门的木门槛,迎面便撞见了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一个中年男人,约莫四十余岁,一头霜白的头髮格外扎眼,夹杂著几缕灰丝,清瘦的脸颊轮廓分明,眼角带著淡淡的纹路,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长袍,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却丝毫不显寒酸。他的眼神温和,却又深不见底,像藏著整片魂师世界的奥秘。
小的是个与马红俊年纪相仿的男孩,身形偏瘦,脊背却挺得笔直,柔软的蓝发贴在额前,一双蓝瞳澄澈如秋水,生得眉清目秀。
马子意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拱手行礼,礼数周全:“请问前辈,大师可在学院內?”
他的声音恭敬,带著少年人独有的清朗,指节因常年历练生出薄茧,却姿態端正。
白髮中年男人抬眼看向他,目光在他与马红俊身上扫过,淡淡开口:“你找大师何事?”
“我们是从史莱克学院而来。”马子意连忙从內怀掏出一封粗麻信封,信封上盖著弗兰德的鹰形私印,“弗兰德院长命我们送来亲笔信,事关我弟弟的武魂顽疾,特来求大师相助。”
玉小刚接过信封,指尖轻抖著拆开,目光快速扫过信上的字跡。当看到“邪火凤凰”“情慾反噬”“损伤天赋”几字时,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马子意站在一旁,手心微微冒汗,心底忐忑不已。他猜眼前这人便是大师,可没得到確认前,始终悬著一颗心。
片刻后,玉小刚折好信纸,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我便是玉小刚,旁人称我一声大师。”
话音落下,马子意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下一秒,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拉著马红俊,双膝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大师!求您救救我弟弟!”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哽咽,额头抵著地面,脊背绷得笔直。马红俊被哥哥带著跪下,小脸蛋涨得通红,眼眶瞬间红了,攥著哥哥的衣角,小声啜泣起来。
玉小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惊得愣了神,连忙伸手去扶,语气急切:“快起来!使不得!魂师之间,岂有行此大礼的道理!”
“大师不答应,我就不起来!”马子意跪著不肯起身,声音发颤,却无比坚定,“弗兰德院长说,唯有您能解红俊的邪火之症!
他才六岁,我绝不能让他用损耗天赋的法子压制邪火!求您大发慈悲,帮帮他!”
此刻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了大师身上,哪怕屈膝下跪,也心甘情愿。
玉小刚看著眼前这个不过八岁,却满眼护弟深情的少年,又看了看旁边怯生生、浑身透著无助的圆脸男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动容。
他用力將马子意拉起来,沉声道:“先起来,我先看看你弟弟的武魂情况,再做定论。”
马子意这才起身,连忙把马红俊往前推了推,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道:“红俊,別怕,释放武魂给大师看看。”
马红俊咬著嘴唇,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身子微微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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