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就白疼了。
他闭上眼睛，不去看马红俊扭曲的脸，只专注地控制著火焰，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
大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指引著魂力运转的路线。
“手太阴肺经，推进到尺泽……”
“手阳明大肠经，注意分支……”
“足阳明胃经，邪火在这里盘踞，需要多衝几次……”
马子意按著指引，一点一点地推进。
邪火拼命反抗，但极致之火天生克制它，经过一次次拉锯，终於被逼得节节后退。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红俊的惨叫声渐渐小了，变成呻吟，又变成喘息。
他瘫倒在床上，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马红俊大口喘著气，眼神涣散，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马子意收回手，看著他，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他伸手，轻轻擦去马红俊脸上的汗。
“红俊，你做到了。”
马红俊眨了眨眼，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哥……我……我忍住了……”
马子意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嗯，你忍住了。”
大师走过来，检查了一下马红俊的状况，满意地点点头。
“第一阶段很成功。经脉中的邪火已经基本清除。休息一晚，明天进行第二阶段。”
马子意正要说话，大师却拉著他站起来。
“你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走到门外，大师把门带上。
“你先调息一下。”
“刚才消耗不小吧？”
马子意点点头，深吸几口气，运转魂力恢復。
大师看著他，忽然说：“在开始第二阶段之前，我想先测一下你的魂力掌控。”
马子意愣了愣：“掌控？”
大师从屋里拿出一个空碗，递给他。
“用魂力震碎它，但不能用你的火焰属性。”
马子意接过碗，低头看了看。
纯粹的魂力震碎碗？
他从来没试过这种事。
他闭上眼睛，调动魂力凝聚在掌心，然后猛地一震。
“啪！”
碗碎得很均匀，碎成了几大块。
大师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第一次试？”
“嗯。”
“掌控力不错。”大师点点头，“很多人第一次做，要么震不碎，要么震成粉末。你能控制成这个程度，说明平时没少练。”
马子意挠挠头：“还好吧……”
“你是怎么练的？”
“掌控力这种东西，不是光靠打架能练出来的。”
马子意想了想：“烧火。”
大师愣了一下：“烧火？”
“嗯。我们学院有个邵老师，让我每天用武魂烧火做饭。”马子意回忆起那段日子，“要控制火焰大小，不能太大烧糊锅，不能太小煮不熟饭。一开始我掌握不好，后来慢慢就熟了。”
大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办法。”
“实战中磨练的是爆发力，而烧火做饭磨练的是细微控制。他们倒是会教人。”
他拍了拍马子意的肩膀。
“进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第二阶段，比今天更难。”
马子意点点头，推门进去。
屋里，马红俊已经睡著了，呼吸平稳。
马子意在床边坐下，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怀里摸出那个鸡蛋，握了握，又揣回去。
夜深了。
窗外传来虫鸣声，细细的，绵绵的。
马子意靠在床边，闭上眼。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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