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井大街从清末就是四九城最热闹的商街,九十年代初更是人山人海。

许大茂把帅茂皮具旗舰店选在这儿,从选址到装修磨了大半年。

陈卫国帮他牵线,他前前后后跑了十几趟,最后签下那间三层楼的铺面时,手都在抖。

房租贵得嚇人,可他觉得值。

开业那天请了好几个当红明星剪彩,还有一支军乐队在门口吹奏,红地毯从台阶下一直铺到人行道上,两边的花篮摆了几十米长。

冠东送的那对最大的摆在正门口,红绸带上写著“帅茂皮具旗舰店开业大吉,冠东集团贺”,金黄色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许大茂站在门口迎客,穿著一身暗红色西装,皮鞋鋥亮,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林晓芸穿著一身素净的旗袍,头髮盘起来,她牵著许念恩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低头看著楼下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许念恩扎著两个小辫子,穿著白色连衣裙,趴在玻璃上往下看,哇了一声说好多人。

林晓芸摸了摸她的头,眼睛却一直盯著楼下那个穿著暗红色西装的男人,他在人群里忙得满头大汗,不断跟人握手、寒暄、合影,不时抬头往二楼看一眼,视线穿过玻璃和人群,准確落在她身上。

她冲他微微笑了一下,他便又来了精神,转身去招呼下一波客人。

剪彩仪式在十点十八分准时开始。许大茂站在几位明星中间,手里捧著红绸带,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晃得他直眨眼。司仪喊“三、二、一”,他拿起剪子一剪到底,红绸断开,礼花砰的一声炸开,彩纸屑纷纷扬扬落下来。

许大茂站在彩纸屑里,笑容比头顶的礼花还绚烂。

旗舰店的一楼是皮具展示区,二楼是高端定製和vip休息区,三楼是办公区和展厅。

钟建华送的那台六十五寸冠东牌大彩电放在二楼最显眼的位置,循环播放著帅茂皮具的gg片。皮包、皮带、皮衣陈列在玻璃展柜里,灯光打得柔和,每一件都像艺术品。

开业当天,店里人挤人,导购们忙得脚不沾地,有从天津专程赶来的,也有在附近逛街被吸引进来的。

许念恩跟著林晓芸在店里转了一圈,在一只红色小皮包前停下来,趴在玻璃柜檯上看了好一会儿。

林晓芸问她喜不喜欢,她点点头。林晓芸看了看价签,没说话,带著她上了二楼。

许大茂正陪几位客商喝茶,见她母女上来,招呼她们坐下。

客商们连声夸林晓芸漂亮、夸许念恩可爱,夸许大茂有福气。

许大茂把许念恩抱到膝头,指著那位台湾客商说叫伯伯,又指著那位港岛客商说叫叔叔,许念恩乖乖地一个一个叫了,叫得客商们心花怒放,纷纷说下次来给她带礼物。

钟建华是下午来的,阿七把车停在王府井大街的另一头,陪著他慢慢走过来。

许大茂远远看见,扔下手里的事快步迎上去,喊了一声华哥。

钟建华站在门口看著那块招牌,帅茂皮具四个字用金色不锈钢铸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许大茂说华哥您里面请,带他上了二楼vip区,亲手给他泡了一壶龙井,茶香裊裊。

茶几对面那台六十五寸冠东大彩电正播放著帅茂皮具的gg片,画面色彩鲜艷,图像清晰稳定。

电视柜是皮质的,深棕色,一旁还摆著冠东彩电的宣传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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