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真他娘的晦气!”
刀疤脸咬著牙,不甘心地挥了挥手,“撤!都撤!別碰那些桶!”
河盗们如蒙大赦,纷纷收起兵器,准备跳回自己的快艇。
“慢著。”
凌恆突然开口。
“我让你们走了吗?”
刀疤脸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盯著凌恆:“姓凌的!別给脸不要脸!老子不抢你了,你还想怎的?”
凌恆把火把递给燕七,拍了拍手上的灰。
“刚才你们的人凿了我的船底,现在想走?”
他指了指正在渗水的船舱。
“这船要是沉了,这些毒油一旦流进汴河,污染了水源,太师怪罪下来,我活不了,你们黑鳞帮也別想活。”
“那你想怎样?”刀疤脸咬牙切齿。
凌恆从怀里又掏出一叠交子。
“这是两百贯。”
凌恆把钱扔在甲板上。
“帮我修船。然后,护送我去老柳渡。”
“前面那段水路岔口多,我不想再遇到別的不开眼的水匪。”
刀疤脸看著地上的钱,又看了看那满船的恐怖油桶,最后看了一眼凌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哪是个当官的?这他妈分明比土匪还土匪!
“两百贯,当护卫?”刀疤脸心里盘算了一下,虽然没抢到大鱼,但这两百贯也是一笔横財,而且只是送一程,没风险。
“好!”
刀疤脸把刀往甲板上一插,捡起那叠交子。
“今儿个算老子看走了眼!这活,我接了!”
有了这群地头蛇开路,接下来的水路无比顺畅,船队终於抵达了离城三十里的老柳渡。
这里是一处极其隱蔽的野渡口,芦苇丛生。
岸上,几点火光有节奏地闪烁了三下。
“到了。”
凌恆示意船队靠岸。
芦苇丛分开,两百名身穿皮甲,背负强弓的精壮汉子,无声无息地从黑暗中涌出,迅速控制了渡口的各个制高点。
这种令行禁止的杀气,让刚才还在吹牛的刀疤脸瞬间闭了嘴,缩在船尾不敢动弹。
当先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正是韩世忠。
他快步走到船边,对著凌恆抱拳一礼,声音低沉而有力:
“公子!”
凌恆跳下船,扶住韩世忠的手臂。
“良臣,久等了。”
“东西都在这儿。”
凌恆指著身后那三船看似垃圾,实则价值连城的军火。
“五十架红莲油柜,一百桶加料火油,三千斤颗粒火药。”
韩世忠看著那些东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东西!”
他抚摸著那些偽装成酒桶的油柜,“有了这批货,咱们在太行山的腰杆子才算真正硬起来了!”
“对了。”
凌恆指了指正在指挥手下搬货,此时已经嚇得有些腿软的刀疤脸。
“那个是黑鳞帮的头目,对这一带水路极熟,咱们以后往山里运东西,得有自己人掩护。”
凌恆低声对韩世忠说道:
“良臣,这人交给你了,种老相公那边正缺懂水性的人才,想办法把他收了。”
韩世忠瞥了一眼那个刀疤脸,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公子放心。”
“对付这种江湖草莽,我是行家,给我半个时辰,让他乖乖给咱们当水鬼。”
交接完毕,韩世忠带著船队和那群被“感化”的河盗,消失在了茫茫晨雾中,一路向北。
凌恆站在岸边,看著空荡荡的河面,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公子,咱们该回去了。”燕七提醒道,“必须早点回城,不然朱孝孙那边不好交代。”
“嗯。”
凌恆转过身,翻身上马,望著汴京城的方向。
那里依然灯红酒绿,依然歌舞昇平,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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