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兵每月月餉一两二钱,队长二两五钱,旗总五两,合归四百六十八两九钱。”
御前近卫职掌专一,品级特优,待遇自然是要比勇卫营要好上一些。
旗总的待遇和普通营兵的千总统一,而队长则是对標把总。
“锦衣卫如今共有军校两百七十人,各地坐探二百九十七人,记录在册耳目有五百五十七人。”
虽然朱由榔並没有问锦衣卫的事情,但是李国用清楚此时朱由榔发问,是为了核算帐目,计划之后的安排,所以將锦衣卫的情况也一起匯报了上来。
“军校月给二百四十六两白银,坐探根据其地位高低,共给白银二百一十九两,耳目不领月餉,仅以消息换取银钱,月支出约三十两左右,每月共支白银六百两左右。”
朱由榔的眉头微蹙。
如今他手底下的三股势力,锦衣卫、勇卫营、御前近卫。
每月的银钱若是足额开支,便需要花去近四千五百两,一季便是一万三千五百两。
宫廷每月开支在七百余两左右。
宫女和內官们也有月俸,內廷的亲眷日常吃喝也需要银钱。
现在每月只用七百余两,都已经是极度节俭的情况之下了。
这七百余两,放在江南那些富甲一方的豪商眼里,恐怕不过是一席盛宴、一场欢娱的耗费。
於如今的宫廷,却已是捉襟见肘、处处算计的寒酸局面了。
每季的白银缺额已经达到了六千多两。
內库的白银和铜钱,最多撑上两个季度便要耗空,这还是最好的情况。
因为隨著时局的恶化,前线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户部能够供应內廷的银钱只会更少
如果要撑过第三季度,撑到真正开战的时候,只怕就是將內廷的所有黄金器皿都变卖了还都不够。
节流已经节到了不能再节的局面。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开源。
但是开源,又能去哪里开源?
在这片被榨乾的血土上,还能向何处开源?
云南地狭,连番的战事徵调,早已经致使各地民生匱乏。
这一次勇卫营徵募三千多的兵丁,甚至都是跑到了数百里开外的地方徵募。
整个云南早已经成为了一个军省。
军队的號令代替了市井的喧嚷,营垒的旌旗掩去了炊烟的痕跡。
壮丁被一批批编入行伍,青年则被困在田亩之间,日夜弯腰,为前线输送那点勉强维繫的粮草。
就连从前行走於帐本与货栈之间的商贾,亦被套上军规的轡头,成了步履沉重的军商。
大明两京十三省,已经被清虏占据两京十一省。
膏腴之地、繁华之城,已尽数落入清虏之手。
独以云南、贵州这两省残疆,对抗整个天下的倾压,谈何容易。
光阴流转,潮起潮落,可朱由榔发觉,自己竟又绕回了原处。
他从没有过多少选择的余地。
他从来都没有多少的选择。
无论是曾经在安龙。
还是如今在昆明。
古圣先贤的典謨训詁毫无用处,朝堂之上的机心算计也没有作用。
一切礼法与名分,在铁蹄刀锋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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