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不声不响干起大活了?装卸工?一天两块呢!我说怎么最近看不见你人影。”

他语气带著调侃,也有点自己弟弟被人挖墙角的不爽,

“不过张二你不是刚弄了笔钱吗?不好好歇著享受享受,怎么还跑去受那份累?你看你,都累成啥样了。”

他这话一出,声音不小,外屋打麻將的、嘮嗑的,里屋打牌的。

几乎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到张景辰身上,屋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张景辰哈哈一笑,神色如常,打了个马虎眼:

“钱哪有够花的时候?閒著也是閒著,活动活动筋骨,挣点是点唄。”

他说得很轻鬆,丝毫没觉得丟人。

大驴更来劲了,一把搂过二驴的肩膀,对著张景辰,也像是对著屋里其他人说:

“二驴在我这儿,帮我照应照应牌局,招呼招呼人,那也不少赚!

零零碎碎的,不比两块少!还用跑去煤厂受那冻、挨那累?

你说是吧,二驴?”最后一句,他是看著弟弟问的,眼神里带著不容置疑。

他这话说得响亮,既是在眾人面前显摆自己照顾弟弟,也是告诉张景辰別打他弟弟主意。

二驴在一旁低著头,没吭声,心里却暗暗腹誹:

不比两块少?你就隔三差五给点毛票和钢鏰。

那整钱都揣自己兜里了。

我还得天天帮你跑前跑后,端茶递水,牌局缺人就得上各家去叫,跟个碎催似的。

哪像大驴说的那么轻鬆?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来,毕竟吃住都在哥哥家,平时零花也靠哥哥“赏”。

张景辰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想拉二驴是没戏了。

大驴把话架在这儿,二驴要是答应去,就是打他亲哥的脸。

“行,你说得对。”

张景辰顺势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又转向二驴,换了种说法:

“那你也帮我留意留意,看看最近来这儿玩的,或者你平时认识的哥们儿里,有没有不怕吃苦、想挣点钱的?

有的话,给我递个话。”他这是把招工的信息放出去。

“成,二哥,我帮你问问。”二驴连忙答应,心里有些感激,毕竟对方有事还想著他。

“行那我先走了。”

“別走啊!来玩几把啊。你最近点子这么横,快来,我输你点。”

大驴不甘心让这头肥羊就这么跑了,伸手就要抓著张景辰往牌桌上走。

张景辰却早就看清了对方的意图,直接躲开大驴的手:

“改天吧,今天確实还有事,家里媳妇还等著我回去呢。下次再陪你玩。”

他无视牌桌眾人的热情挽留,又跟屋里几个熟识的人打了招呼,便掀帘子出去。

他刚一走,屋里“嗡”的一声,就像炸开了锅!

“听见没?张二去煤厂干装卸了?一天两块?”

“他不是刚打了鹿卖六百多吗?缺钱缺成这样?”

“於兰逼他的吧?还是生病了要用钱?”

“不能吧,看他自己刚才那意思,像是自己乐意乾的。”

“哎你们说,他是不是在外头...养上小的了?这么拼命赚钱?”

“这还真没准儿,王寡妇刚才那劲儿,你们没看见?”

“说不定是帮哪个亲戚忙呢?”

“谁知道呢!不过这景辰,最近是有点不一样....牌都不玩了,开始闷头挣钱。”

“一天两块可真不少啊!我要不要去试试?”

“你?拉倒吧,就你这麻杆胳膊,一杴煤都抡不起来,人家要你干啥?”

各种猜测与议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这个曾经的赌徒,突然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出现在眾人面前。

平淡的样子跟以前爱吹嘘的模样,判若两人。

话里话外间带著让人看不透的劲头,著实让这附近的邻居狠狠地震惊了一把。

张景辰走出大驴家院门,搓了搓脸,刚才屋里的议论他隱约听到些,却也不在意。

他原本还想再去找找別人,但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一拍脑门:“怎么把他给忘了!”

他调转方向,不再往家走,而是朝著西南角快步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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