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最高的礼遇

那修长的手指从背后刺入，从前胸探出。

马尔斯骤然收缩的瞳孔，瞬间涣散。

他低下头，呆呆地看著那只贯穿自己身体的手，似乎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

鲜血沿著柯蒂斯的手臂汩汩流下，在衣袖上洇开深暗的痕跡，一滴滴砸落在地面的石板上，绽开细碎的血花。

柯蒂斯面无表情地抽回手臂。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多看马尔斯一眼。

那具曾经骄傲的身体如同一只被丟弃的破布偶，软软地跌落在地，砸起一小片尘土。

马尔斯的眼睛还睁著，瞳孔却已失去焦距，空洞地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柯蒂斯居高临下俯视著那具尸体，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哼，所谓的帝国上尉——也不过如此。”

他抬脚踢了踢马尔斯的肩膀，尸体毫无反应。

“太孱弱了，甚至无法让我有丝毫尽兴。”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条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双手上的血跡。

每根手指都仔细擦过，指缝间残留的血痕也被一一抹去。

擦完手，他將沾满鲜血的手帕隨手扔在马尔斯的尸体旁，白色的手帕很快被血浸透。

然后，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他对著路边一扇破碎的窗户照了照，稍微调整了一下领结的位置，仿佛刚才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散步，而非夺走一条人命。

远处，枪声仍在继续。

塞格纳镇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

……

霍顿中校咬紧牙关，强压著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踉蹌著向指挥部东南角移动。

那里设有一个隱蔽的紧急通讯点。

他必须將塞格纳镇的剧变及时通知泽维尔上校，通知帝国方面：塞格纳镇遇袭，马尔斯叛变。

他的生命力正隨著时间的流逝而消逝。

霍顿心里清楚，塞格纳镇很可能守不住了。

若非他身受重伤，这场战役的胜负还未可知。

他的经验、他的部署、他构筑的防线，一切本不该如此轻易崩溃。

但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到死神冰冷的呼吸越来越近，每一步都让那气息更贴近脖颈。

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至少，要把塞格纳镇的情况送出去。

好让萨尔洛姆城的泽维尔上校早做准备！

就在他离紧急通讯点仅剩十几米时，一个身影从侧面的阴影中缓步走出，拦在了他的正前方。

那是柯蒂斯上尉！

他的脸上和军装上依稀可以看见深色的血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不必白费力气了，霍顿中校。”柯蒂斯的声音极其平静，刚才杀死马尔斯，並没有令他的心率与呼吸有半分波澜：“那个紧急通讯点的士兵，都被你的马尔斯『清理』乾净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霍顿骤然紧缩的瞳孔，继续道：“不止如此，塞格纳镇內所有的翼波讯使，也都被他逐一破坏了。”

“你应该比我清楚，那东西要弄死有多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