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卿知他腰肾俱废,冷笑一声,鬆开手来。
凤一鸣嘴唇惨白,哆嗦道:“不知將死时,竟如此恐怖。”
圣卿负手眺望月光,问道:“凤天南呢?”
凤一鸣颓然道:“老头子去汤沛那里了,正好不在家。”嗤笑一声,抬眼看向道人,“他可真幸运。”
圣卿点点头,隨后掌心緋红,倏一扬手。
“呃~!”
凤一鸣双眼发直,胸口塌陷,背脊拱出,体內传来珠零玉碎之声,七窍“噗”地喷出七股血水。
女子惊声尖叫,就见凤一鸣两只眼珠滚出眶外,舌伸目突,死状惨绝,顿时嚇得手脚冰凉,僵立难动。
圣卿忽然“噫”了一声,转头看去。
却见她面色惨白,嘴唇生紫,僵在原地。
竟是被活活嚇死了。
圣卿摇了摇头,转身向外走去,陡听宅內喊声四起,有人朝这面跑来。
他大袖飘飘,仍向来路奔去,眨眼出了內宅,只听后面喧声一片。正奔时,突见二男子拦住去路,各拿兵刃,兜头便打。
圣卿见二人步乱身拙,只一晃身,倒把二人闪了个跟头。
就在这一瞬间,院子里灯火亮起,旋听呼喊之声,一群人顺著游廊跑来。
他只看灯笼晃动,便知来者身形不稳,功力低微,迎著灯火纵去,近身时只凭肩胯一蹭,眾人无不跌倒。
此等近身打法,虽如蜻蜓点水一般,却深得太极“粘连黏隨”之精要,看似一蹭一抹,却所向披靡,莫可当之。
忽听倒地一人叫道:“前面那贼道,可敢留下尊號么!”
圣卿本已走远,闻声止步,当即一笑转身回到游廊,拾起一口单刀,在廊柱上刻字:
“闻贼施恶行,满城风雨惊。杀人者是谁?人仙李圣卿!”
圣卿写罢哈哈大笑,一纵出厅,又撞翻了好几个。
又有人提灯前来,指著道人背影叫嚷:“贼道!有种別离开佛山,待明日老爷回来,定把你剥皮抽骨,为大公子报仇!”
圣卿並不理会,如一缕青烟,踏著房檐,飘飘然躥到大门上。站在广梁大门上,俯视下方眾人,一袭道袍猎猎飞扬,迎著苍然黑夜,有如天光乍亮。
“告诉凤天南,他活不过明天,我李圣卿说的!”
话音甫一落下,“轰隆”一声,大门盘头迸裂,砖石纷落如雨,坍塌大半,“凤府”匾额也隨之落下,喀嚓,摔成两截。
原来李圣卿落在盘头之时,內劲涌出足底,震碎了这一面大门。
“啊呀,这人好生厉害!”
“他是李圣卿,药王门李圣卿!”
“什么?可是那千里送信,义薄云天的李掌门?”
“没错,就是他!”
就在此时,凤府內外,街角各处,惊叫声此起彼伏,眾人无不惊骇地望向那道人。
圣卿却视若无睹,抓住不住磕头的钟四嫂的胳膊,向远处纵去。
他心中畅快无比,脚下如风,待询问邻人钟阿四家所在后,又折返回来,隨手打杀了几个欲要破门而入的恶贼,双手各提一小童,背上钟四嫂,飞奔出城。
待安顿好他们,看著紧紧抱在一起,神情尚且恍惚的母子三人。
圣卿剑眉一蹙,暗忖道:“不行,若是凤南天回来,钟四嫂一家定会受拖累!”他腾地起身,负手望著山下的镇子,眼露寒光,“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然如此,便都杀乾净了吧。”
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这是李圣卿所奉行的准则,最厌烦的,则是首鼠两端之举。
因为他知道,做事优柔寡断,实则瞻前顾后,怕扩大化、怕不可收拾、怕殃及自身...
一切的一切,可归结为三个字——“没担当”!
对,说得就是你,陈家洛!
圣卿掸了掸衣袖,对三人笑道:“钟四嫂,两位小哥儿,在这里不要动,某去去就来。”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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