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只是太想他了而已,他都知道的。

“乖,不哭了。”赵鐸把珍珠抱起来,轻轻吻上了珍珠脸颊上的泪。

珍珠不停地擦著脸,用力地推拒著他,捏紧的拳头一下一下地砸在赵鐸身上。

痛,但赵鐸可以忍,由著珍珠出气。

打到最后,珍珠一口咬在赵鐸的脖子上,他这一下用了很大的力气,咬破了皮肉,血水顺著少年的脖子缓缓流下来。

见了红,珍珠才算冷静下来。

他红著眼睛,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赵鐸抱著珍珠,像是感觉不到脖子上的疼痛一般,轻轻地给珍珠擦眼泪。

“山里很危险。”赵鐸说,“乖崽,我怕你出事。”

珍珠挣扎著从少年怀里爬出来,整个人都钻进被子里,只留给赵鐸一个冷漠的背影。

“疼吗?”赵鐸抚上珍珠的腰,“我气你胡闹,是我糊涂了。珍珠,我让你打回来好不好?”

珍珠虽然没哭了,可他哭久了,还有些抽噎。

他不想说话,心里委屈得要命。

赵鐸轻嘆一声,“我在信中说会儘量在你及笄前去找你,不是敷衍你。”

珍珠捂住了耳朵。

“以前我告诉过你,我要在十八岁之前找到月见花,否则我会死掉,你还记得吗?”赵鐸的声音很低,“这就是最后的期限了,这歷练不是我想要的,只是我想活著……”

阿图那家族善虫蛊,有著异於常人的特殊能力,这就是代价。

“找到月见花,我就可以去找你了。”

“乖崽,你刚刚真的嚇死我了,一声不响出现在月见山,我只要一想到你或许会遇到的危险就一阵后怕。”

“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赵鐸说不出口。

他合衣躺在珍珠的身侧,“明天我送你下山。”

珍珠闭上眼睛,却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他方才咬的那一口。

他突然坐起来,就著微弱的烛光,果然看见赵鐸的脖子还在淌血。

他就这么躺下了,丝毫不管伤口如何,也不包扎。

珍珠从怀里摸出手帕扔到赵鐸的脖子上,也不说话,重新卷了被褥把自己裹起来。

赵鐸没动。

他身上那么多银饰,要是有动作,必定会听到声响。

可珍珠只听见了呼吸声。

他立马就知道了这混蛋还是没有去包扎伤口!

他气鼓鼓再次坐起来,一手按住了少年的脖子。

赵鐸顺势將人抱过来,轻吻他的脸侧,“我错了。”

珍珠瞪他一眼,又看见少年领口那一片都染红了,顿时什么气都没了。

“药呢?”珍珠问。

赵鐸摇摇头,“这里没有药。”

“你脑袋別动。”珍珠整个人趴在少年身上,用丝帕捂著伤口处。

赵鐸知道他没生气了,这才鬆了一口气,轻笑,“好。”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良久,珍珠才说:“你的银项圈硌著我了。”

“对不起。”赵鐸搂著珍珠的腰,谨防著他掉下去,“你能帮我摘一下吗?”

珍珠粗暴地將少年身上的银饰都取下来,嘀咕道:“你一个男人,戴那么多首饰做什么!”

手环项炼也就罢了,左耳还掛著一枚细小的银环,也不知是什么癖好!

他都没戴那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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