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看著贾东旭端著肉朝后院走的背影,贾张氏心里也嘀咕起来。
她明白……
这四斤肉送出去,不光是贺喜,更是赔不是。
这世道,变得可真快啊!
而此刻。
贾东旭端著那盘沉甸甸的五花肉,一步一步往后院去。
中院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钉子似的,牢牢钉在他背上。
这四斤肉——
送得是不是时候,全看后院刘家那位二大爷,愿不愿意接了。
后院刘家的门確实是敞著的。
可当贾东旭递上那盘猪肉时,刘海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別说伸手接了。
他把双手往后一背,挺著微凸的肚子,官派端得十足。
如今他刘海中已是堂堂七级锻工,岂会贪图这点猪肉?
贾家竟想用区区几斤肉来试探他?
真是荒唐。
哪个有骨气的会受这种 ** ?
倘若真收了,往后院里人该怎么议论他,又怎么看待他的儿子?
因此他不仅拒绝,更要拒得乾脆利落。
这段小插曲很快便过去了。
刘光琪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昏,檐角漫上灰濛濛的暮靄。他丝毫不知父亲刚刚经歷了一场“猪肉考验”。
“哟,光奇回来啦?”
“听说最近有好事啊,光奇!”
“可不是嘛,进了部委果然不一样,瞧这气色!”
院里几人热络地招呼著,眼神里透著以往少有的明晃晃的殷勤。
刘光琪笑著应了几句客套话,心里却瞭然——这多半是傻柱那张嘴把消息散了出去。
也罢,他本就不打算久居於此,早点知道也无妨。
后院屋里,刘海中搁下酒杯,酒液在桌面上溅开几点。
他脸上不见恼,反而笑得眼尾堆起褶子:“你小子,升职了也不吭声?要不是傻柱嚷嚷,我跟你妈还蒙在鼓里。”
刘光琪坐下喝了口水,语气平淡:“刚定下没两天,一机部那边新车间的事忙得转不开,哪顾得上说这个。”
他瞥向窗外,中院隱约飘来些议论的碎语,带著好奇与打量。
“其实也没什么,”他轻描淡写,“就是多管一摊事,级別没动多少。”
“没动多少是多少?”刘海中往前凑了凑。
“十七级。”
“十七级?!”刘海中一愣,隨即重重拍了下大腿,“这是破格提了啊!”
他压低嗓子,眼里放光:“部委的级別向来高半格,那你现在……不就相当於轧钢厂的科长了?”
刘光琪没接这话茬,只淡淡道:“爸,家里不说这些。”
刘海中顿时会意,连连点头:“对对,不提了。”
他虽然心头痒痒,却也知趣地收住话头。
父子俩转而聊起院里的閒杂琐事。
只是刘光琪心底那个念头愈发清晰——是该申请分房,搬出去了。
倒不是说刘光琪有了能耐便急著要离开这院子。
实在是——
人总爱寻熟面孔开口。
今日东家孩子发烧求药,明日西家想托关係谋个差事,他是应还是不应?
屋檐挨著屋檐住著,总不能冷脸將人轰出去。
推脱了落个凉薄名声,应承了又坏了规矩,横竖都是难。
简直怎么做都落不著好!
说到底,
住得愈久,缠上身的琐碎便愈多。
刘光琪並非怕事,只是他的光阴,理当耗在能让这年月往前挪半步的正经事上,
而非陷在邻里间针尖大的计较里。
那些没完没了的算计与攀附,实在不值当。
夜深了。
刘光琪靠在內间的床头,借著窗隙漏进的月光,细细地看那份加热设备车间的图纸。
他清楚,
轧钢厂那场考评一过,这四合院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只怕要更缠杂几分。
或是打量,或是討好,总归是躲不掉的。
自然了,
这些於他,不过是重活这一遭边角处的零碎声响。
真正紧要的——
是把纸上一道道细线,化作实实在在的生產线,让这挨冻受飢的年岁,多一分暖人的指望。
至於院里那些吵嚷腾挪,
隨它去罢。
老树底下,从来免不了嘰喳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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