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时间紧张固然是一层原因。
但更深层的——
恐怕还是她父母对自己那份实实在在的认可与看重。
过了好一会儿,刘海中方从怔忡中回过神。
“好!太好了!”他激动得在屋內踱了几步,“这是顶天的大好事!孩子他妈,快去把家里收著的那些都拿出来!”
说著,他便拽著二大妈朝里屋走去。
紧接著,里面便传来一阵翻找物件的窸窣响动。
刘光天与刘光福兄弟俩对视一眼,都有些发懵。
这唱的是哪一出?
前一刻还在说大哥定亲的事,怎么转眼爹妈就跟要办什么大事似的,衝进屋里翻箱倒柜?
不多时,里间传出一连串细微的碰撞与摩挲声。
兄弟俩不约而同地伸长脖子,竖起耳朵,心里满是疑惑。
待刘海中和二大妈再度走出时,两人一同捧著一个半旧的帆布包,动作谨慎得仿佛捧著易碎的珍宝。
刘光天和刘光福看得眼睛都直了。
刘海中走到桌边,定了定神,將布包口朝下,往桌面上用力一抖。
哗啦一声——
各式各样的纸幣纷纷扬扬洒落出来,在桌面上堆成一座小山。
拾元券、五元券、二元券……不同面额交错混杂,瀰漫出一股旧纸张与尘封的气息。
各类票证並不多见。
但光是这些现钱,零零散散算在一起,恐怕不下两千余元。
要知道,这还是在年前听了刘光琪建议,家中採购储备花去一大笔之后,所能拿出的全部。
眼下竟还能有这个数目!
足见老刘夫妇这半辈子,是何等节衣缩食、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
如今,他们这是要把整个家底都托到刘光琪面前了。
“爸!妈!你们这是做什么?”
刘光天第一个嚷出声,嗓音都变了调。
“你们……这是要把家底全掏空吗?咱家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刘光福更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觉得喉咙干得发紧。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目光死死锁在那堆钱上。
“爸,”他声音发涩,“你真打算把这些全给大哥办婚事?那……那我跟二哥往后怎么办?”
即便再迟钝,这兄弟俩也看明白了。
父亲这是要倾尽所有,赌上大哥未来的前程!
“你们知道什么!”
刘海中眼睛一瞪,几乎要喷出火星子。
“你们大哥要成家了,小芸是什么家境?她家里又是什么背景?咱们能不提前把彩礼备足吗?”
“再说你大哥往后过日子,小两口不需要用钱?”
“总不能让人觉著咱们家寒酸小气!”
刘海中越说越激动,手臂一挥,没有丝毫犹豫,將桌上所有钱钞都推向刘光琪。
“光奇,这些你收著!”
“彩礼、摆酒、过日子,哪里都用得著!若不够,爸豁出这张老脸,再向院里邻居借去!”
二大妈也在旁红著眼眶,用力点头。
“光奇,拿著吧。往后和小芸好好生活,绝不能亏待了人家姑娘。”
……
两千多元的家底,说拿就拿。
整条胡同里,哪一家有这样的气魄?哪一户敢如此行事?
確实。
易中海在厂里摸爬滚打这些年,手里攒下的家底未必比刘海中薄,可要他像刘海中那样毫无保留地往外掏,那是绝无可能的。至於阎埠贵,莫说两千多,就是二十块钱从他兜里摸出来,都像要割他的肉。唯有刘海中不同——他捨得,不仅捨得,脸上还掛著笑,心甘情愿地把家底都摊了出来。一旁的二大妈非但不拦著,反倒频频点头,眼里满是赞同。
若是有人问:钱都给了大儿子,往后老二老三怎么办?刘海中夫妇怕是连想都没想过。当然,他们也不是糊涂人。这般倾尽所有,说到底是因为刘光琪娶的是赵蒙芸。倘若换个寻常人家的姑娘,他们固然也会尽心,却未必肯掏出全部家底。彩礼照常给,或许比旁人家丰厚些,也就到头了。可赵蒙芸不一样——模样拔尖不说,自身条件更是亮眼:在外交部任职,父母都是军人家庭出身。这样的姑娘,刘海中夫妇自然不敢怠慢,更不愿教人看轻了去。换句话说,他们觉得这钱花得值。老两口早早就认定,往后养老送终全靠大儿子,那两个小的,他们压根没指望。
这般情景落在刘光天和刘光福眼里,只觉得浑身发僵,心里泛酸。他们早知道父母偏心,却没想到能偏到这般地步。两人愣愣地站著,盯著桌上那叠厚厚的票子,张著嘴半晌合不拢。那可是两千多块,家里攒了大半辈子的钱,父亲竟眼也不眨就全推给了大哥。刘光天偷偷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直吸气——不是梦,父亲真要把家底都掏给大哥。
刘光琪看著父母推过来的钱,一时竟说不出话。他晓得老两口偏疼自己,可亲眼见到他们毫不犹豫地把一辈子的积蓄送到面前,心头还是重重一颤。刘海中对这个大儿子,实在是好得没话说。再想起原剧情里那个混帐前身,放著这样的父母不要,偏要跑去当上门女婿,最后落得那般下场。可即便那样,刘海中到死最记掛的还是他。按原本的走向,前身结婚时,老两口也是这般掏空了家底——哪怕儿子是去倒插门。在刘海中这样把脸面看得比天大的老派人心里,这得是多深的念想,才能让他做到这一步。
沉默片刻,刘光琪把钱轻轻推了回去,语气诚恳:“爸,妈,这钱你们收好。有些事我没细说——我现在是行政十六级,八级工程师。工作这一年多,工资、补贴加上部里给的研发奖金,攒下的钱不比你们少。你们別为 ** 心。”他顿了顿,声音温和下来:“蒙芸也不是计较这些的人。若她真是只看重钱的姑娘,我也不会娶。我们俩心里都有数,今天回来,就是先跟你们透个风,让你们踏实。”
刘海中听到这儿,猛然抬起头,嘴唇微微发颤:“八……八级工程师?光齐,你又升了?”
记忆若是没有偏差,去年刘光琪才从助理工程师升到九级工程师吧?这才过去多久,竟又升了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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