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贾张氏那张圆盘似的脸就逼到跟前。

“哟,老方啊。”贾张氏眼皮一耷拉,下巴扬得老高,“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房,跟我家换换!”

“换房?”

老方一怔,以为自己听岔了。

贾大妈出神地望著后院方向,冷不丁被老方一句话拽回现实:“厂里分配的房子,哪能隨便调换?”

“不都是厂里分的房吗?”贾张氏几乎要將唾沫星子溅到对方脸上,“怎么就不能换了?”

她扬起下巴:“你家又没孩子上学,占著这风水旺地不是浪费吗?我家棒梗將来可是要考大学当干部的!咱们换换,你搬中院,我住后院。”

“正好和二大爷家做邻居!”

老方面色铁青:“贾大妈,您讲讲道理行不行?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每月房租也是从我工资里扣,哪有说换就换的道理?”

贾张氏脖子一梗:“怎么不能换?都是一个院的,凭什么好风水全让你们后院占了?今天要是不换,將来棒梗考不上大学,就是你们抢了中院的气运!是你老方家断了我孙子的前程!”

果然还是那个蛮横的贾张氏。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压得老方呼吸发窒。他本分了大半辈子,哪见过这般胡搅蛮缠的阵仗。

中院边上,易中海绷著脸看向这场闹剧,心里翻腾得厉害。作为院里受人敬重的一大爷,更是贾东旭的师父,贾张氏这般嚷嚷著要搬离中院,无异於当眾扇他的脸。传出去,旁人会怎么想?连自己徒弟家都觉得中院风水不佳,要往后院挤著跟二大爷做邻居。

易中海心底泛起一丝苦涩——若当年自己选了后院的房子,如今是不是也能养出个有出息的孩子?何至於到老膝下荒凉。

后院的热闹引来了阎埠贵。他凑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老易,这事儿咱们是不是也该说道说道?要是真能换,我也想搬来后院。让解成、解放也沾沾文气,比什么都强。”

这位精打细算的主竟连看大门的补贴都捨得了。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想得倒美,谁不想搬呢?

院墙上“破除封建迷信”的標语鲜红刺目,可有些东西早渗进了骨血里。风水之说便是如此。坟塋尚要择山向水,何况阳宅?有些传统,你可以不信,却很难不在意。

此刻整个四合院人心浮动,连两位管事儿大爷都心绪难平。

刘海中心里却门儿清。他背著手走到人群前,声如洪钟:“都別瞎起鬨!分房看的是工龄和贡献,不是看风水!光奇考上大学是靠苦读,光天熬夜学习是凭毅力,跟风水没关係!”

他目光扫过眾人:“谁家盼孩子出息,就督促他们好好用功,別动这些歪心思!再闹腾,我就请厂保卫科来主持公道!”

院里霎时静了下来。若是別人说这话,贾张氏或许还要撒泼,但开口的是刚升车间副主任的刘海中,她到底没敢再吱声。

一场因风水而起的 ** ,就这样渐渐平息在四合院的暮色里。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刘光琪被父亲刘海中的一通电话叫回了那座熟悉的四合院。

踏进院门时,天色已擦黑,屋檐下那盏昏黄的电灯把树影拉得老长。屋里飘出燉肉的香气,夹杂著父亲难得爽朗的笑声——原来是为了庆祝弟弟刘光天考上了中专。

父亲对两个小儿子的態度向来淡薄,可这年头能考上中专终究是件光耀门楣的大事。作为长子,刘光琪自然得回来露个面。

饭桌上,父亲几杯酒下肚,话就密了起来。说著说著,便提到院里最近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换房 ** ”。说是前院、中院好几户人家,不知怎的突然都盯上了后院,觉得那儿风水旺,挤破头想搬过去。

刘光琪听著,险些笑出声来。

风水?后院那几户人家,他是知道的。原著里刘家那几个儿子,不是做了倒插门再不回头,就是赖在家里吃老本。若那也算风水宝地,恐怕是专养孽障的凶煞之地。

这事不用猜,准是贾家那位老太太搅起来的。

论起搬弄是非、无事生非的本事,整个四合院没人及得上她。刘光琪甚至觉得,这院子要是少了贾张氏,日子怕是会乏味许多——他自己都快忘了,身边这些“好邻居”原本是何等面目了。

说起来,这年头北京城里的四合院,產权往往一团乱麻。早些年战乱动盪,后来又经军管会重新划分,院子里的房子便分成了私產和公產两种。私產的主人家,若名下房子超过一定数目,除了自住的三四间,剩下的都得交给街道办代管出租。租金里抽两三成归原主,这叫“经租”。

后院的聋老太太,就是这类情况。

中院的傻柱家也是私產——祖上传下来的三间房,產权清楚,不归街道,也不是厂里分的,是实实在在的自家產业。

院里其他人家,则多是轧钢厂的工人,房子是厂里分配的,租金每月从工资里扣。前院的阎埠贵是小学老师,房子是学校通过街道办协调安排的集体宿舍。

二十多户人家,產权有公有私,关係盘根错节。也难怪院子里总为房子的事扯皮。

这样的四合院,眼下根本没法买卖,也值不得动心思。刘光琪寧可住在部委的筒子楼里,清静省心。等將来政策鬆动了,再琢磨买座独门小院,那才是正经打算。

至於贾张氏家,那是轧钢厂分的公房。公房换公房,只要两家情愿,去厂里办个手续倒也不难。

可问题在於——谁愿意和她换呢?

经她这么一闹,后院的人家更是躲都来不及,谁肯把房子换给她?

不过这些纷扰,与刘光琪並无关係。

他不在这院子常住,这些邻里闹剧,左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给弟弟庆祝完,他没多停留,便起身告辞。

走出院门时,身后传来不知哪家孩子的哭闹声,夹杂著妇人尖细的呵斥。

刘光琪抬头看了看天。

暮色四合,远空还残留著一线青白。

他想起父亲席间那些带著酒意的牢骚,想起院里人家为了半间房爭得面红耳赤的模样。

这年头,谁不想活得更好些呢?

算计也罢,爭执也罢,都是求生的本能。

可他的路不在这里。

树底下总有嘰喳的雀儿,为几粒谷糠爭来抢去。

而他得往高处去——往有光的地方生长。

在成功製造出电晶体之后,接下来的挑战转向了集成电路板的研发,並最终指向数控工具机的革新。

这显然不是单凭一人之力能够完成的任务。

它需要一个完整而专业的研发团队。

幸运的是,刘光琪依託水木大学的资源,加上此前立体电晶体技术的积累,很快便召集了一批来自该校的学生。

必须承认,那个年代的大学生素质普遍过硬。他们或许缺乏突破性创新的经验,但执行起刘光琪布置的任务来,却显得扎实而可靠。

实际上,接下来的研发將大量需要机械专业的人才。儘管刘光琪掌握著充足的技术与经验,但仅凭一人之力终究难以兼顾所有环节。倘若事必躬亲,不仅效率低下,还可能先把自己累垮。

因此,刘光琪以水木大学为支点,成立了联合研发实验室,邀请该校的教授轮流参与合作。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教授本不缺合作机会,但刘光琪正在攻关的数控工具机项目,无疑是当时最具吸引力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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