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蒙云轻轻挽住刘光齐的胳膊,脸上漾开的笑意甜得藏不住,一步不落地跟著他往前走。

门口,岳父岳母早已候著。瞧见小两口这般琴瑟和鸣的模样,二老眼里的欣慰又深了几分。

“爸,妈,过年好!”刘光齐笑著迎上前,將手里提的礼递了过去,“我跟蒙云来给您二老拜年了。”

“人来就好,还带这么多东西做啥?”岳母嘴上这么说著,眼角却弯了起来——她这女婿,做事总是妥帖得让人挑不出理。若真拎了什么贵重得扎眼的礼品,她反倒要不自在;可眼前这些,既拿得出手,又不显突兀,人情世故掂量得刚刚好。

她心里满意,便拉过女儿的手,细细端详。见女儿气色红润,眉眼间儘是舒心模样,便知她没受过什么委屈,再看女婿时,眼神里又添了几分柔和。

岳父倒没那么多话,只是静静打量著刘光齐,半晌才沉稳地点点头,走上前在他肩上重重一拍。

“进屋说。”

声音不高,可那份沉甸甸的认可,全在这一拍里了。

“哎!”

一旁的赵蒙生早就按捺不住,猴子似地窜到刘光齐身边,眼睛直勾勾盯著那个木盒子:

“姐夫!这……这是给我的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然呢?专给你做的。”

刘光齐笑著把盒子递过去。赵蒙生接过来,掀开条缝往里一瞥,顿时倒抽一口气,眼睛瞪得滚圆。

“哇——!”少年人清亮的惊呼炸开,满是压不住的狂喜。

“就知道你稀罕这个。”刘光齐揉了揉他脑袋,“拿去玩吧,新年快乐!”

“谢谢姐夫!你真是我亲姐夫!”赵蒙生一把搂紧盒子,扭头就往屋里冲,生怕有人跟他抢似的。

屋里落了座,岳母吴爽让保姆端上瓜果点心,便拉著女儿到一旁说体己话去了。岳父却径直把刘光齐按到棋盘前:

“光齐,来,陪我杀两盘。过年閒著,手痒。”

刘光齐心下明了——岳父是军人出身,骨子里就爱这排兵布阵的较量。可军人的脾性,胜负看得极重,下棋也从不肯敷衍。

他笑著坐下:“爸,您可得让著我点。这些日子光忙厂里的事,棋路都生疏了。”

“你还生疏?”岳父想起这头一回上门,就被这小子一句轻飘飘的“还行”杀得片甲不留的旧事,脸色不由得一抽。那接连十几局的惨败,差点让他怀疑自己这半辈子棋都白下了。

……罢了,往事不堪提。

棋盘很快摆开,岳父执红先手。刘光齐也没客气——他太清楚岳父的性子:你若故意放水,他当场就能掀桌子。得先真刀 ** 把他打服了,后面才好转圜。

於是开局便是疾风骤雨,车马炮齐出,步步紧逼,不过十来分钟,就把岳父的防线撕得七零八落。棋盘上还能过河的棋子所剩无几,老帅被困在九宫里进退维谷。岳父盯著棋局,脸色青白交错。

“將。”刘光齐一车沉底,绝杀。

岳父半晌没吭声,脸沉得像能拧出水来。这小子,真是一点面子不留啊。

“再来!”他一挥手把棋子哗啦拢起,声里已带了不服输的狠劲。

第二局,刘光齐攻势依旧凌厉,却故意露了两步破绽。岳父果然中计,巧妙化解后自以为得计,却不料正中对方下怀——那看似险招的背后,藏的是更深的杀局。

若说岳父是走一步看三步,那刘光齐便是看了五步,还留著第七步的后手。

前世浸淫棋道,曾登职业殿堂的刘光琪,早已养成了落子观十步的习惯。

业余圈中的佼佼者,与职业体系中寻常的好手——

本质而言,本就不是同一方天地里的对弈。

“又输了……”

赵父盯著再次被將死的老帅,额角渗出细汗,语气里透出焦躁。

“好小子!再来!”

里间的岳母吴爽听见动静,含笑端茶出来,为二人续上热汤。

“老赵,”她温声提醒,“过年下棋本是取个乐,你別太较真,仔细血压又上来。”

赵父梗著脖子:“我和他较什么真?我这是点拨他!”

刘光琪心下莞尔。

知道火候已足,这第三局,他便存了容让之意。

开局仍是刀光剑影,棋子落枰声声清脆,双方缠斗得难解难分。

攻防往来,抽车夺炮,十数分钟过去,盘面依旧紧绷如弦,未见高低。

赵父的兴致彻底被点燃,目光炯炯,神思全凝在经纬之间。

便在此时——

刘光琪在一次兑子之后,似不经意地跃马向前,悄然让出一线破绽。

这漏洞卖得精妙:既不过分刻意,又合乎棋理,足以令赵父这般棋力的人在细察之后,不觉有异。

果然!

赵父的视线在楚河汉界间巡梭两遍,倏然定住。

他眼底骤亮,呼吸也重了几分:“哈,看你还能往哪儿躲!”

说罢疾进一子,乾脆利落地抽將,吞下刘光琪一尊重炮。

战局顷刻扭转!

赵父趁势而进,步步逼宫,杀气盈枰;

刘光琪则左支右絀,退守之势渐显仓惶。

“將军!”

最终赵父驱卒直入九宫,一锤定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