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琪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那边的生產技术问题由你全面负责,所有生產流程必须严格依照標准数据执行……”

“每一个零件都要经你核验,出了差错,我只找你。”

老张听罢,非但没有畏难,反而胸膛挺得更高,嘴角扬起一抹篤定的笑意。

“处长,您放心!”

借调的安排,刘光琪早前已与眾人通过气。

大家对此並无牴触,反而视作新的责任。

隨后,刘光琪逐一交代任务,清晰而迅速。研究处这架庞大而精密的机器,很快便再度进入了全速运转的状態。

新的篇章,就此展开——

通用工具机的全面研发项目,

正式启动!

从开春至今,时已五月,整整三个月的高强度奋战,只是一个序幕。

刘光琪手底下那批技术骨干確实帮了大忙,繁杂的绘图与计算被分担了大半。

若非如此,单是要將他记忆中那些跨越时代的工业技术,一一转译成这个时代能够看懂的图纸,就足以耗去他將近一年的光阴。更不必说在如此紧迫的周期內,接连启动多项通用工具机的研製任务了。

即便如此,刘光琪仍觉时间被撕扯得零碎。许多根本性的架构问题——譬如模块化设计、標准化接口——这些领先数十年的理念,他必须反覆剖析、细细解释,才能让团队里的成员勉强领会。

但这样的进度,在当下已堪称神速。

消息传到林司长耳中,听说研发处已调集人力开始试製通用工具机,他便亲自来了一趟。虽然那些技术细节林司长听不明白,可核心结论他抓住了:如果一切顺利,大约六月前后,数控车床、数控磨床这类通用工具机就能陆续问世。

***

四合院里头,傍晚时分聚著不少人。

天色尚早,院里热闹,各家拎著小凳围坐成一圈。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许大茂、何雨柱,还有几个常在轧钢厂照面的邻居,都在场。

男人们指间夹著烟,红光忽明忽暗;或是握著蒲扇,慢悠悠地摇。

不知谁先引的话头,东拉西扯之间,话题终究绕到了轧钢厂新近添置的那台“大铁块”上——数控工具机。

作为冶金部直管的厅级大厂,轧钢厂在部分委里都排得上名號,这类提升產能的尖端设备,自然是首批调配的对象。几天下来,即便没亲手操作过,厂里人也都在传闻里听尽了它的厉害。

“几位老师傅,你们可都听说了吧?”何雨柱嗓门敞亮,带著后厨师傅特有的洪亮,“咱厂里新进的那铁疙瘩,好傢伙,现在传得神乎其神!”

他对车间里的技术一窍不通,全当热闹来听,脸上写满了新奇。

“听人说……那傢伙干活比八级老师傅还快!”他越讲越起劲,手也跟著比划,“尤其是那些特种钢件,加工出来光溜得跟瓷器似的,连打磨都省了!”

“何雨柱,你是光棍日子过久了,看什么都像大姑娘的脸蛋是吧?”许大茂逮著机会便笑他,接著才带点显摆似的接话,“那叫数控工具机!里头设好了程序,就像我们放映队安排胶片——机器一架,活儿自己就做完了,又快又准!”

说到最后,他目光往易中海那儿轻飘飘一扫:“一天乾的量,怕能顶十个八个八级工呢。”

话音里掺著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调侃。

院里人都清楚,易中海心心念念就是攀上八级钳工,如今却卡在七级。眼下数控工具机一来,八级工的身价眼看著都要晃荡——他心头能不堵么?

果然,许大茂这话像根小针,扎得人闷痛。

易中海当然见过那台工具机。厂里组织老师傅参观时,他就站在人群里。那份精准度,比他耗费数十年手感与经验磨出来的零件还要令人心惊。

“我也去看过了。”

沉默半晌,易中海才沉沉开口,“机器做出来的零件,精度確实高……误差比人手控制的小太多。”

这是实话,一个老技术工人不得不认的实话。

何雨柱听得愣住,没料到连一大爷都这么说:“好傢伙!真能顶十个八级工?那往后厂里要是全换成这种机器……”

他脑子直,没察觉院里气氛微妙的变化,话已衝口而出:

“一大爷,你这饭碗岂不是要端不稳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骤然静了几分。

易中海的脸顿时沉了下去,黑压压的仿佛暴雨前的天色。

他活到这把岁数,凭的就是一身钳工的本事。高级技工的名號不仅在厂里响亮,在这大院里也是受人敬重的身份。此刻被傻柱当眾嚷什么“饭碗要砸”,简直像一记耳光, ** 辣地扇在脸上。

“柱子,”他压著嗓子,声音里绷著一丝几乎听不出的颤,“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他深深吸了口气,试图端住长辈的沉稳架势,可那只攥在身侧、指节发白的手,却泄露了心底翻腾的恼火。傻柱这话太毒,不只戳破了他对那数控工具机隱隱的恐惧——害怕它真有一天顶了八级工的位置——更当著满院子的人,把他的脸面摁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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