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周建国睡得比谁都实诚。

没有上辈子 996 的胸闷气短,也没有半夜饿醒的心慌意乱。

睁眼一瞧,墙角那只银灰色仓鼠正四仰八叉躺著,两只小爪子抱著昨晚那半截剔骨刀柄,嘴角掛著木屑,呼嚕打得震天响。

“是个能吃能睡的主儿。”

周建国翻身下炕,肚子也很给面子地“咕嚕”了一声。

一九六零年的冬天,肚子里没油水。

意念一动,一桶沉甸甸的“特供纯香花生油”凭空出现在手里。

拧开盖子,那股醇厚的花生香气瀰漫整个屋子。

换了旁人,这油得拿筷子头蘸著使。

可周建国手腕一抖。

“哗啦——”

琥珀色的油液跟不要钱似的,厚厚铺满了大铁锅底。

昨儿剩的两个黑面馒头,切成薄片。

“滋啦!!”

冷馒头片入锅,激起一阵爆响。

淀粉焦香混合著花生油味,顺著烟囱,钻进四合院每一家的被窝。

……

中院。

一大爷易中海黑著一张老脸,正搀著刚从医院回来的贾张氏。

昨晚那一夜简直是遭罪。棒梗那条腿算是废了一半,但这贾张氏更邪门,在医院走廊鬼哭狼嚎了一宿,非说看见鬼火索命,抓得医生护士都不敢靠前。

这会儿,贾张氏披头散髮,两眼瞘瞜,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

“老嫂子,到家了,您消停……”

易中海话没说完,鼻子不自觉抽了两下。

这味儿?!

油炸馒头片?!

贾张氏原本浑浑噩噩的眼神,闻到这股油香的瞬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甩开易中海,使劲嗅了嗅,视线锁定在周建国那扇紧闭的房门。

“周建国!你个杀千刀的绝户啊!!”

说著,她就往周家门口的水泥台上坐下,拍著大腿:

“没天理啦!老天爷你不睁眼啊!我家棒梗还在医院躺著喊疼,腿都要锯了!这个杀人犯却在家里大鱼大肉炸馒头吃啊!”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是吃人的魔窟!这是喝我们家棒梗的血啊!”

这一嗓子,把整个四合院都给吵醒了。

二大爷刘海中端著刷牙缸子,三大爷阎埠贵提著断腿眼镜,傻柱更是披著棉袄就冲了出来。

这年头,谁家能飘出大油炸东西的味儿,那就是全院公敌,也是所有视线的焦点。

“嚯!这味儿……这得费多少油?”阎埠贵喉结疯狂滚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周建国不过日子了?”

二大妈撇著嘴,一脸嫉妒:“心真狠啊,把人家孩子害成那样,自己还有心思吃香喝辣。这就不是个人!”

易中海见围观的人多了,腰杆子挺了挺。

他是这一片的一大爷,得维持公道,更得把昨晚丟的面子找补回来。

“建国!”

易中海背著手,沉著嗓子摆起官威:“別躲著。棒梗的手术费和营养费还差不少,你作为始作俑者,不仅要负责到底,还得给贾大妈一个说法!大清早搞这么大动静,存心气邻居是不是?”

屋內,动静停了。

“吱呀——”

周建国端著个搪瓷盘子走了出来。盘里几片馒头炸得金黄酥脆,还在滋滋冒油星子。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贾张氏,拿起一片,“咔嚓”咬了一口。

酥脆的声音在院里格外响亮。

“一大爷这话新鲜,”周建国咽下馒头,嘴角油光鋥亮,“我花自己的钱,买自家的油,炸我自己的馒头。怎么,犯了哪条王法?还是说这四合院改姓贾了,我吃口早饭还得给您打报告?”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易中海气结,“邻里之间讲个情分!贾家遭了大难……”

“情分?”周建国眼神骤冷,“昨晚我要是睡得死一点,这会儿是不是已经在给他家那条癩皮狗披麻戴孝了?”

说完,没理会易中海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转身从门后拎出一个造型古怪的黑疙瘩。

系统奖励——全自动红外感应防盗弩。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周建国踩著凳子,不紧不慢地將这把弩掛在了门框正上方的铁鉤上。

“啪。”

开关启动。

一道红色细光束射出。

那红点在空中晃了两下,精准无比地定格在贾张氏眉心正中间。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刘海中嚇得手一抖,刷牙缸子差点砸脚面上,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周建国跳下凳子,拍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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