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家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秦淮茹背靠著门板,眼珠子不停往门缝外瞟,大气都不敢喘。

里屋墙根下,易中海跪在地上,手里的起子插进青砖缝,“咯吱”一声,这动静在寂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

砖块鬆动,被硬生生抠了出来。

一股霉味儿扑鼻而来。

易中海手有点抖,往那个黑窟窿里摸索了半天,拽出一个锈得掉渣的饼乾铁盒。

“一大爷……”秦淮茹嗓子发紧,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別出声!”易中海头都没回,大拇指用力一抵铁盒边缘。

“啪嗒。”

盖子掀开一角。

那金色的光泽照亮了两人的脸,旁边混著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大团结,把秦淮茹的眼睛看红了。

这是易中海从牙缝里省了一辈子的棺材本。

易中海动作飞快,扯过一块破工装布將铁盒裹了一层又一层,直到那金色彻底消失,才喘著粗气站起身。

“记住了,今天这事儿要是漏出去半个字,不用周建国动手,我先弄死你。”

易中海扔下这句狠话,將那沉甸甸的布包揣进怀里,推门就走。

……

红星轧钢厂,行政楼。

走廊里静悄悄的。

易中海特意避开了上班高峰,偷偷摸到了副厂长办公室门前。

屋內,李副厂长正烦躁地转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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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后勤处都是干什么吃的!”

“啪”的一声,搪瓷茶缸重重顿在桌上。

李副厂长扯了扯领口的风纪扣,脸涨成了猪肝色。

冶金部的大领导点名要吃地道川味谭家菜,这帮厨子做大锅饭还行,做招待宴简直就是餵猪!

这关要是过不去,別说扶正当厂长,这一屁股屎能不能擦乾净都两说。

“篤篤篤。”

敲门声响了。

“滚!谁也不见!”李副厂长正在气头上,嗓门大得穿透门板。

门没开,但人也没走。

过了几秒,又是“篤篤篤”三声,稳得很。

李副厂长眉头拧成个川字,厂里敢这么触他霉头的没几个。

他压著火:“进!”

门被推开,易中海那张老脸探了进来,带著那种卑微又討好的笑:“李厂长,忙著呢?”

“老易?”李副厂长一愣,火气稍微散了点。

毕竟是八级工大拿,这点面子得给。

但他语气还是冲:“有事快说,我现在头疼。”

易中海没接茬,反手关门,顺带上了插销。

这动静让李副厂长警惕地眯起了眼:“老易,你这是……”

易中海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把怀里那个还带著体温的布包,双手平推过去。

李副厂长扫了一眼那土里土气的布包,刚想摆官威呵斥他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易中海手指轻轻一挑。

布角滑落。

两条明晃晃的小黄鱼,静静地趴在一沓大团结上。

李副厂长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那是贪婪的眼神。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这两根硬通货加上那一沓钱,足以让人把原则扔进下水道。

“李厂长,这点心意,给您补补身子。”易中海声音很轻,“您日夜操劳,咱们工人看著心疼啊。”

李副厂长目光粘在金条上,拔都拔不出来。

但他毕竟是老狐狸,手没动,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易中海,装模作样道:“老易,这可是犯错误。拿回去。”

嘴上说著拿回去,手却无意中拿起一份文件,轻轻盖在了那堆东西上。

盖得严严实实。

易中海心领神会,腰弯得更低了:“厂长,听说大领导要来视察,这是咱厂露脸的大事。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傻柱,虽然人浑了点,但他那手家传的谭家菜……嘿,那可是大领导最爱的家乡味儿。”

“谭家菜……”李副厂长眼神亮了。

金钱的诱惑和仕途的危机,在天平同一端重重落下。

“傻柱啊……”李副厂长手指轻轻敲著那份盖著金条的文件,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其实何雨柱同志主要是思想问题。只要思想端正了,为了集体荣誉,为了政治任务,特事特办嘛。”

易中海笑了。

那笑容藏著割肉般的疼:“厂长英明。傻柱要是知道您这么栽培他,肯定把这顿饭做得漂漂亮亮。”

两只手在办公桌上方握在了一起。

一场骯脏的交易,在两根金条的见证下,成了。

……

中午,食堂。

周建国端著饭盒,里面是白菜燉粉条,清汤寡水的。

“哎,听说了吗?傻柱要回来了!”

“真的假的?这才几天啊?掏粪都还没掏明白呢吧?”

“骗你干嘛!我刚路过后厨,保卫科的人都撤了,说是李副厂长亲自批的条子,为了接待大领导,特调傻柱掌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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