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剩菜剩饭里的油水,比工资都厚实。

可现在呢?

何雨柱打了个寒颤。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没了那把勺子,他何雨柱,竟然是个连饭都快吃不起的穷光蛋!

“老天爷……这是要把爷往绝路上逼啊。”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栽。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爷在厂里混了这么多年,那人缘也不是盖的!

这时候,通往厂大门的主干道上,人流如织。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饭盒在网兜里撞击出清脆的声响,那是下班的交响乐,听在何雨柱耳朵里却全是嘲讽。

何雨柱目光像雷达一样在人群里扫射,很快,他锁定了目標。

“哎哟,这不是老赵吗!”

何雨柱快走两步,身形虽然有些佝僂,但嗓门依旧大得惊人,直接横在了钳工老赵的自行车前头。

老赵正跟工友吹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嚇了一跳,捏了把剎车。

一看是何雨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但面上还是客气地点了点头:“哟,傻柱啊,怎么著,今儿下班挺早?”

“咳,別提了,体验生活嘛。”何雨柱故作轻鬆地摆摆手,眼神却有些发虚,不敢直视老赵的眼睛,压低声音道,“那什么,老赵,兄弟我今儿出门急,忘带钱票了。家里这不有点急事儿嘛,你手头宽裕不?借个两块钱周转一下?发了工资准还你!”

说著,他还特意用肩膀撞了撞老赵,摆出一副“咱俩谁跟谁”的亲热劲儿。

这要是放在以前,別说两块,就是五块,老赵也会痛快掏出来——指望著傻柱打菜的时候能手下留情,多给两块肥肉。

可今天……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尷尬得让人抠出三室二厅。

老赵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他的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脚下的踏板往后倒了半圈,拉开了与何雨柱的距离。

“哎呀,柱子,这可真是不巧。”老赵脸上的肌肉扯了扯,眼神开始四处乱飘,“你是不知道,我家那口子最近管得严,工资刚发就被收走了,兜里那是比脸还乾净。那什么,天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做饭,回见啊!”

说完,不等何雨柱反应,老赵脚下一蹬,自行车跟安了风火轮似的,“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生怕沾上什么晦气。

“哎!老赵!你……”何雨柱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

以前这老赵为了蹭他一顿小灶,那是一口一个“柱哥”叫得亲热,现在借两块钱都跟躲瘟神似的?

“切,什么东西!塑料兄弟情!”何雨柱狠狠地啐了一口,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住。

他不信邪,目光一转,又看见了二车间的刘大头。

这刘大头以前可是求著他办事的常客!

“大头!大头!”何雨柱再次冲了上去,一把拽住刘大头的车把,“別跑!跟你商量个事儿……”

刘大头被迫停下,看清是何雨柱。

“借钱啊?”没等何雨柱把话说完,刘大头就挑著眉毛,似笑非笑地打断了他,“柱子,不是我不借。你说你现在都去削土豆了,这钱借给你,你拿什么还?拿土豆皮还啊?”

“你!”何雨柱气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指著刘大头的鼻子骂道,“孙子,你別狗眼看人低!爷那是虎落平阳!等爷过两天官復原职,到时候你求著我打菜,爷手一抖,让你连菜汤都喝不上!”

这话一出,原本只想看热闹走人的刘大头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大傢伙听听,听听!”刘大头指著何雨柱,衝著周围围上来的工人们大声嚷嚷,“这傻柱还做梦呢!还要给我抖勺?我呸!”

周围的工人们发出一阵鬨笑。

刘大头脸色一变,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傻柱,你醒醒吧!你以为以前大伙儿喊你一声何师傅是敬你?那是怕你那个缺德的勺子!那是怕你把那二两肉给抖没了!”

“就是!以前打饭跟要饭似的,看他那张臭脸我就倒胃口!”旁边一个年轻工人也跟著起鬨,“现在人家杨师傅多好?一勺子下去满满登登,从来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

“没了那把勺子,你算个屁啊!”

“以后老实削你的土豆吧,別出来丟人现眼了!”

何雨柱站在人群中央,脸色变了又变。

他想反驳,想骂娘,想动手打人,可看著周围那一双双充满鄙夷的眼睛,他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慌。

原来……原来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拿勺子欺负人的混蛋?

原来离开了那个灶台,我真的连个屁都不是?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厂办公楼的方向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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