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正房早就黑透了。

何雨柱他直挺挺躺在硬板床上,两眼瞪著房樑上的蜘蛛网,整个人处於一种cpu过载的状態。

易中海刚才那套中毒致幻的理论,给了个台阶。

何雨柱拼命想顺著台阶下,给自己洗脑:秦姐那是身不由己,平日里给我洗裤衩、收拾屋子,那才是真的秦姐。

可只要一闭眼。

地窖里那张脸就懟到了眼前。

狰狞、扭曲,嘴里喷著恶臭,骂他是“死乞丐”、“绝户”。

“那是中毒……那是中毒……”何雨柱把头埋进枕头里,嘴里念念有词,试图给自己驱魔。

胃里一阵阵抽抽。

晚饭没吃,但这会儿別说饿了,稍微想点带油星的东西就犯噁心。

……

后院,周建国屋。

煤油灯已灭,但人没睡。

周建国靠在床头,系统面板上,【全院听觉强化】开启,整个四合院的动静尽收耳底。

“吱呀——”

极轻的门轴声从中院传来。

紧接著,是老棉鞋踩碎雪渣子的“沙沙”声,小心翼翼,直奔何雨柱那屋。

“呵,售后服务这就来了?”

周建国眼神一冷,“我就知道,这吸血鬼哪能让血包凉了?这是怕长期饭票长腿跑了啊。”

既然你想演聊斋,那我就给你搭个场。

他手指在虚空一点,从系统空间调出一个大號搪瓷缸,里面是从空间水井里提的深井冰水,透心凉。

心念一动。

“哗啦——”

水流无声无息地凭空出现,精准泼洒在何雨柱门口的三级青石台阶和高门槛上。

大寒节气,零下十五度。

这水刚落地,凝结成一层晶莹剔透的冰。

搞定收工。

周建国裹紧被子,舒舒服服地闭上眼:“请开始你的表演。”

……

中院。

秦淮茹在何雨柱门口顿住脚步。

她酝酿她的绝活,三秒落泪。

刚才回家被婆婆贾张氏一通喷,她彻底清醒了。

傻柱这头拉帮套的驴绝对不能丟,否则贾家三天就得断粮。

必须把人哄回来,不论代价。

秦淮茹伸手理了理鬢角,一咬牙,把旧棉袄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

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锁骨。

这叫苦肉计加美人计,对付傻柱这种老光棍,那是降维打击。

调整表情:眉头微蹙,眼神三分悽苦、七分悔恨,还有隱忍。

完美。

秦淮茹迈著小碎步上前,完全没注意脚下那层反常的亮光。

“篤、篤。”

敲门声极轻,带著试探。

“柱子……睡了吗?”

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像是刚哭过一场,颤巍巍的,听得人心尖儿发颤。

屋內,何雨柱猛地睁眼。

秦姐来了!

这声“柱子”一出,何雨柱心里那点刚筑起来的防线塌了一半。

这么晚过来,肯定也是心里难受……

他嘆了口气,到底是狠不下心。

“没……没呢。”何雨柱嗓子沙哑,掀被下床。

趿拉著鞋,走到门边,拉开门栓。

“咔噠。”

门刚开一道缝,冷风裹著秦淮茹身上那股熟悉的皂角味,还掺著点地窖土味,扑面而来。

秦淮茹见门开了,心中暗喜:这就成了一半!

为了把戏做足,展现出焦急,她没有等何雨柱请,而是直接往前迈了一大步,想顺势挤进去。

这一步,迈得急,落得重。

千层底棉鞋,稳稳踩在了周建国精心定製的薄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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