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门口那把大铁锁,在寒风里晃晃悠悠,偶尔撞出“叮噹”的脆响,听得人心里发慌。

周建国直接领著娄晓娥出了南锣鼓巷。

胡同口,娄晓娥突然剎住了脚。

她手里攥著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

整个人都在抖,那是被许家那对老禽兽pua了太多年,刻进骨头缝里的生理性恐惧。

“建国……”

娄晓娥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周建国,“要不……算了吧?大茂已经进去了,房子也锁了。要是再去闹,许富贵那个老狐狸……我怕……”

她怕。

周建国停下脚步,转过身。

“算了?”

周建国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阴影直接笼罩了娄晓娥。

“娥姐,你知道许大茂为什么敢把你当沙包打吗?你知道许家那两个老东西为什么敢把你当提款机吗?”

娄晓娥下意识想退,却被周建国那锐利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因为你善良,因为你软弱。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善良要是没长出牙齿,那就是蠢!就是把自己洗剥乾净了,主动躺到禽兽的餐盘里!”

周建国指了指她手里的离婚证,语气不高,却字字诛心:

“许大茂是进去了,但他爹妈还在!你信不信,只要你今天露出一丁点怯,明天许富贵就能带著一帮地痞衝到你娘家,说你害死亲夫,要把你娄家最后一点骨血都榨乾?”

“想活得像个人,想彻底斩断这根烂绳子,今天你就得把这口恶气吐出来!”

周建国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角。

动作挺轻:

“把属於你的钱拿回来,把他们的脸皮踩在泥里。只有把他们打痛了、打怕了、打出心理阴影了,这帮疯狗才不敢再咬你。”

娄晓娥浑身一震。

她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人,看著他眼底那种睥睨一切的狠劲。

那种狠,不是流氓的凶,而是绝对的自信。

沉默了五秒。

呼——

娄晓娥深吸一口冷气,眼底的恐惧一点点退散。

“你说得对。”

娄晓娥咬著后槽牙,把离婚证往兜里一揣:“那是我的嫁妆,凭什么留给这帮畜生!”

“走。”

周建国笑了,转身带路。

……

城南,帽儿胡同。

这里是大杂院的聚集地,三教九流混居,环境比南锣鼓巷还烂。

许大茂的父母就住这儿,靠著儿子从厂里顺来的油水,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刚进院,一股浓烈的旱菸味混著餿水味扑面而来。

院中间,一个面相刻薄的老太婆正坐著小马扎嗑瓜子。

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那双三角眼正斜楞著过往的邻居。

正是许大茂的亲妈,许大妈。

“哟,这不是我们家的阔太太吗?”

许大妈一眼瞅见娄晓娥,三角眼立了起来。

她还不知道儿子出了事,只当娄晓娥又是受了气跑回娘家,现在灰溜溜地回来了。

“呸!”

许大妈吐掉瓜子皮,拍拍手上的灰,阴阳怪气地说:

“怎么著?不在家伺候大茂,空著手跑这儿来现眼?我就说资本家的小姐养不熟,三天两头往外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外面勾搭野汉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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