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操起菜刀,手起刀落,“噗嗤”一声,將那整块厚实的猪板油切下,改刀成方正小块。

通火,架锅。

铁锅烧热,不加一滴水。

雪白的猪板油倾泻而入。

“滋啦——!!!”

隨著温度升高,油脂化为透明液体。

一股带著独特焦香的荤油味儿,慢慢瀰漫了整个屋子。

周建国没急著关窗,反而拿起蒲扇,对著窗户缝隙用力扇了两下。

“去吧,今晚西北风,正好往中院和贾家吹。雨露均沾嘛。”

中院,易中海家。

昏黄灯泡下,易中海正阴沉著脸给聋老太太餵水。

老太太刚才那一下虽然是演戏,但那一针扎人中可是实打实的,这会儿半边脸都肿了,正哼哼唧唧骂娘。

“那个断子绝孙的小畜生……他是真敢扎啊……哎哟,疼死老娘了……”

易中海黑著脸,心里憋屈得要命。

今天威信扫地不说,钱没讹到,还惹了一身骚。

正盘算著明天怎么开大会找补回来,鼻翼忽然抽动了两下。

嗯?什么味儿?

一开始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焦香,紧接著,那味道直接钻进他的鼻腔。

“咕嚕——”

易中海那个只喝了两碗稀粥的胃,发出抗议的雷鸣。

“这……这是炼大油?”一大妈纳鞋底的手一抖,针直接扎歪了,两眼发直盯著窗户,“这也太香了,谁家不过日子了?”

躺在床上的聋老太太反应更剧烈。

原本还在喊疼,这会儿声音戛然而止。

那双浑浊的老眼瞪圆,鼻孔夸张扩张,拼命吸气。

“肉……是大肥肉味儿……”老太太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浑浊口水,顺著刚才吐白沫的痕跡往下淌,“中海!快!快去看看!我要吃肉!我要吃油渣!”

易中海脸色铁青。

整个院里,除了周建国,谁还能有这手笔?

“是周建国。”易中海咬著后槽牙,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在炼猪油。”

“这个杀千刀的绝户!”聋老太太气得猛拍床板,但那香味勾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烧,“他把老祖宗害成这样,自己躲屋里吃肉?有没有天理!中海,你去!你去给我要一碗来!我是老祖宗,他得孝敬我!”

易中海站在原地没动,脸色难看至极。

去要?

刚才差点被人家一针送走,现在去要猪油,那不是把脸伸过去让人家当鞋垫子踩吗?

可那香味……太折磨人了。

易中海只觉得嘴里全是口水,咽都咽不及。

前院,阎埠贵家。

阎埠贵原本为了省电早睡了,这会儿闻著味儿,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镜都顾不上戴,光著脚扑到窗边。

“我的天爷哎!”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紧接著就是一脸肉疼,仿佛那油烧的是他家的钱。

“这是板油啊!听这动静,至少三斤板油才能炼出这味儿!三斤啊!这得多少钱?这一晚上就给霍霍了?”

三大妈在一旁咽著口水:“老阎,这周建国哪来的肉票?”

“这小子肯定有路子!以前真是看走眼了。”阎埠贵精明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闪著绿光,手指飞快掐算,“这么大的油烟味儿,败家,太败家了!这要是换成棒子麵,够全家吃两个月啊!”

隔壁屋,几个孩子被馋醒了,哭著喊著要吃肉。

阎埠贵听得心烦,低声喝骂:“哭什么哭!那是人吃的吗?那是催命符!明天我就去街道办举报他投机倒把……不行,没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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