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仿佛不是在四合院,而是在万人大会的主席台上。

“易中海,既然醒了,那就站好了受审!今天这事儿,往小了说叫私吞他人財物,往大了说,那是破坏团结!这是严重的思想滑坡!是犯罪!”

刘海中大手一挥,官威十足地指向人群后缩著的两个儿子:“光天!光福!死哪儿去了?还没听明白组织的安排吗?”

刘光天和刘光福缩著脖子,正蹲在墙根儿看戏呢,突然被点名,嚇了一激灵。

“大冷天的,爸,您叫我们干嘛?”刘光天揉了揉肚子,他今天早上就喝了碗棒子麵糊糊,这会儿饿得胃里直泛酸水。

“没眼力见的废物点心!”刘海中瞪起眼珠子,习惯性地就要去解腰上的七匹狼皮带,“现在,立刻,马上!骑上咱家那辆自行车,去纺织厂!”

“把何雨水给我接回来!就告诉她,她亲爹寄的救命钱找到了,就在易中海这儿扣著呢!让她回来拿主意!这是证人,懂不懂?”

“啊?这时候去纺织厂?大雪封路的,一来一回不得累死啊?”刘光福小声嘀咕著,眼里流露出对老头子的厌烦和怨毒。

“累死也比被我打死强!”刘海中怒喝道,唾沫星子横飞,“这是为咱们大院除害,是立大功的表现!事儿办成了,回头我让你们妈给你们煎个鸡蛋!再磨蹭,老子先拿你们哥俩祭旗!”

两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那抹阴鬱几乎藏不住。

但在刘海中长年累月的棍棒教育下,他们根本没胆子反抗,只能骂骂咧咧地裹紧了那件全是补丁的破棉袄,一脚深一脚浅地推著那辆破自行车,衝出了大院后门。

院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大伙儿,都把门守住了!”刘海中指著几个平时跟著他混想捞点好处的壮小伙,“在何雨水回来之前,这中院就是临时法庭。易中海,还有那叠匯款单,谁都不许动!谁要是敢这时候去给谁通风报信,按同伙论处!”

几条长凳被搬了过来,往垂花门那儿一横,直接封死了退路。

易中海被几个小伙子架著,强行按在了一张冷冰冰的长凳上。

易中海穿著厚棉袄,却依然冷得浑身发颤。

那种冷,是从骨髓里冒出来的,是彻底绝望的寒意。

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周建国。

周建国正悠閒地背靠著自家门框,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南瓜子,当著他的面“嘎嘣”一声磕开,然后把瓜子皮儿吐在易中海脚边的雪堆上,那叫一个愜意。

“建国……那匯款单我真没动过,你得相信我,我也是看著你长大的……”易中海声音颤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周建国头都没抬,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平淡得让人毛骨悚然:

“一大爷,省省吧,別跟我这儿费唾沫了。在雨水面前,您还是先想想怎么交代那些她交不起学费、去食堂后厨洗碗换乾粮的日子吧。”

“毕竟,这人心的窟窿,您手里那点脏钱,怕是填不平啊。”

一句话,直接判了易中海死刑。

几十双眼睛,有的愤怒,有的嘲讽,有的嫌恶,全都停留在易中海身上。

大家都在等。

这漫长的等待,每一秒钟对易中海来说,都比凌迟还要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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