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晃了晃,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空。

“原来……我是在给吃人的恶鬼磕头!”

话音落地,她顺著桌子腿缓缓滑落,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可手里依然攥著那些单据,像是抓著最后的救命稻草。

风停了,雪住了。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周建国站在风口,背对著何雨水,面对著全院眾人。

他看著地上面如死灰的易中海,眼神戏謔。

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

但这恶鬼的皮,今天被他周建国给生生扒下来了!

周建国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邻居,最后定格在已经嚇傻了的刘海中身上。

他吐出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报警。”

“报……报警?”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闷雷,在易中海那已经宕机的脑子里炸响。

他瘫坐在泥地上,屁股底下的冰冷早就不觉得了,只有一股凉气顺著尾椎骨直衝脑门。

报警意味著什么?

那就是要把他在號子里关到死,甚至可能是一粒花生米!

“不!不能报警!绝对不能报警!”

求生欲在这一瞬间压倒了一切尊严。

刚才还想维护最后一点体面的易中海,此刻彻底崩了。

他手脚並用,顾不上满地的泥雪,连滚带爬地扑向何雨水和周建国的方向。

“雨水!雨水啊!”

易中海那双保养得当的手,抓住了何雨水那条打著补丁的裤脚,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他仰起头,那张平时威严正气的方脸上,此刻鼻涕眼泪糊了一片,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恐惧和哀求,哪还有半点八级工的影子?

“我是你一大爷啊!我是看著你长大的!你忘了?你小时候尿裤子,还是让你一大妈给你洗的!那时候你爹跟寡妇跑了,是谁给你家那破房子修的顶?是我啊!”

何雨水低头看著脚边这个涕泗横流的老人,眼神空洞。

她没动,也没说话。

见何雨水没反应,易中海心更慌了,他转头看向四周那些冷漠的面孔:

“我不坏!我真的不坏!我就是……我就是一时糊涂!我想著傻柱那浑人存不住钱,雨水又小,我怕这钱被这俩孩子糟蹋了……我真是为了他们好啊!”

“我想著等傻柱娶媳妇,等雨水出嫁,我把这钱拿出来给他们置办大件,给他们个惊喜……我这是一片苦心啊!怎么就成了贪污了?怎么就要报警了?”

他还在辩解。

到了这时候,他还在试图用那一套把自己都骗过去的逻辑,来给这四合院的眾人洗脑。

如果是以前,或许真有人信。

但此刻,周建国手中的那根火鉤子,就像是悬在易中海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周建国居高临下地看著易中海,嗤笑一声:“惊喜?易中海,你所谓的惊喜,就是让雨水饿晕在学校?就是让傻柱卖血给你买酒喝?你这惊喜,一般人可无福消受,还是留给你自己去牢里慢慢品吧。”

“不……不是……”易中海哆嗦著鬆开何雨水,转而去抓周建国的鞋面,“建国,大侄子,咱们是一个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不能把事做绝啊!这要是进了派出所,咱们大院今年的先进集体就没了!大傢伙的名声都臭了!”

“名声?”周建国一脚踢开易中海的手,嫌弃地在雪地上蹭了蹭鞋,“你的名声早就臭得招苍蝇了,別拉著全院人给你垫背。”

眼看感情牌打不通,周建国软硬不吃,易中海眼中的恐惧逐渐转化成一种疯狂的决绝。

必须下血本了。

只要能不去派出所,只要能保住这条老命,哪怕倾家荡產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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