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兵,”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好像很信任你。但也……有点怕你。”

何雨柱脚步没停,目光看著前方坑洼的路面:“怕就对了。”

秦怀如侧头看他。

“在战场上,对纪律的怕,对命令的怕,有时候比一腔子勇气更能让人活著走出去。”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寧愿他们怕我,怕我定的规矩,也好过他们把怕用在敌人该出现的时候。”顿了顿,又说,“不过,我更希望他们能把所有『怕』,都留给对面那些傢伙。”

秦怀如咀嚼著这话里的意思。不像纯粹武夫能说出来的——里头有种冷硬的、沉甸甸的责任感。

又走了一段,快到医院简陋的出口。何雨柱忽然停下脚步,没回头,说了一句:“你写的那篇,关於餵水的……我看到了。”

秦怀如微微一怔。

“写得挺实在。”何雨柱说完,迈步走了出去,没再回头。

秦怀如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谷地拐角。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快又隱去了。她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翻到崭新的一页,没有写字,只是用铅笔轻轻地、反覆描画著几个词:

信任。畏惧。真实。责任。

当天晚上,何雨柱回到团部,立刻叫来后勤处长。他把从医院带回来的、写著急需药品和手术器械的单子拍在桌上,又自己添了几样。

“不惜代价,立刻向师后勤、军后勤申请!就说我们防区伤员多,医院条件差,影响士气,也影响防线稳固!语气要急,情况要说严重!”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们自己之前……不是还『存』了点特別渠道来的东西吗?我记得有些消炎药和器械,先紧急调拨一部分过去。就说是师部考虑到我们情况特殊,提前特批的。”

后勤处长有些为难:“团长,咱们自己那点存货也不多,而且……”

“照我说的做!”何雨柱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医院那边等不起。”

【兑换:盘尼西林(特效消炎药) x 1000支(单位剂量,简易包装),-30,000积分。】

【兑换:基础外科手术器械套装(含止血钳、手术刀、缝合针线等) x 50套,-20,000积分。】

总计:-50,000积分。

【战场积分:6,141,398 - 50,000 = 6,091,398 点。】

一批包装普通但效果显著的药品和成套手术器械,混在师部“特拨”的有限物资里,连夜送到了战地医院。何雨柱没再过去看。他只是站在团部门口,望著医院方向那片漆黑的夜空,站了很久。

第二天,秦怀如托人给团部捎来口信,没多说,就一句:

“药和器械收到了。那个小战士的腿,医生说要再观察,但有希望了。”

何雨柱听到后,只是“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看他的防线施工图。但旁边倒水的老耿看见,团长那紧锁了好几天的眉头,好像稍稍鬆开了一点点。

战地医院里的这次邂逅,没有改变前线日益紧绷的態势,也没有让修建工事的铁镐声停下片刻。但它像一滴水,渗进了某些乾燥的裂缝里——

对何雨柱而言,那是对更庞大责任的具体触摸;

对秦怀如而言,那是她笔下那个传奇形象,又一次血肉丰满的註脚;

而对那个可能保住腿的年轻战士,和医院里其他伤员来说,那或许,就是黑夜里一点看得见的、微弱却实在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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