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旧案新查
那人趴在地上,喘著粗气,脸贴著冰凉的石板。他侧过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月光底下,那张脸有点眼熟。
审讯是第二天的事。
何雨柱坐在审讯室角落里,没吭声。
孙德胜,三十二岁,侦察兵出身,復员后找不到正经活。这个何雨柱都料到了。让他意外的是,孙德胜嘴很硬。
老周问了一刻钟,孙德胜就一句话:“我自己乾的。”
问他为什么专挑干部家庭,他不吭声。问他东西卖给谁了,他说自己留著。问他还有没有同伙,他笑了一下,不说话了。
何雨柱一直坐在角落里,看著孙德胜。
孙德胜右手虎口有老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眼神不乱瞟,回答问题之前会顿一下——他在想,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七起案子,”他喝了一口水,“九处现场。每处你都避开了人,避开了狗,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的路线。”
孙德胜没吭声。
“侦察兵乾的活,”何雨柱把杯子放下,“战场上学的。復员以后,用这本事干这个?”
孙德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来,往前探了探身。
“我在部队待过。知道侦察兵训练多苦。”他顿了顿,“也知道復员以后,有些人找不到路。”
孙德胜的眼神动了一下。
“东西藏在城外砖窑里,”何雨柱往后一靠,“你藏得挺隱蔽。但那个地方,我路过好几次。”
孙德胜看著他。
“我没抓你,”何雨柱说,“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孙德胜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让我乾的。”他说。
老周往前凑了一步:“谁?”
孙德胜摇摇头:“不知道。就见过一次,给了一笔钱,让我以后专偷这些人家。收音机、手錶、文件,都交给他。其他的,归我。”
老周问那人长什么样。
孙德胜想了一下:“四十来岁,圆脸,戴眼镜,说话南边口音。”
何雨柱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一下。
南边口音。
孙德胜交代了九起案子,比老周统计的还多两起。偷来的东西一部分藏在城外废弃砖窑里,一部分已经交给那个“南边口音”。
老周带人去起赃的时候,何雨柱没跟著。
他坐在派出所门口,点了根烟。
孙德胜是被人当枪使的。那个圆脸、南边口音的人,才是正主。四十来岁,戴眼镜——跟天津那个姓刘的对得上。
他想起那晋中被抓时说的那句话。
“你们以为就我们这些人?”
他把菸头按灭在台阶上。
还没完。
回到家,何雨水坐在门槛上等他。
“哥,你晚上又出去。”
何雨柱在她旁边坐下。
“办点事。”
何雨水看著他:“又是派出所的事?”
何雨柱点点头。
何雨水沉默了一会儿。
“哥,你的事我管不了,但你得小心。”
何雨柱看著她:“知道了。”
何雨水靠在他肩膀上:“哥,你身上有烟味好重。”
何雨柱低头闻了闻袖子。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何雨柱坐著没动,脑子里还在转著那个圆脸、南边口音的人。
妹妹身上有股暖意,让他从蹲守三天的僵硬里稍微缓过来一点。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可能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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