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山从怀里摸出一个搪瓷缸子,递过来。何雨柱接过来喝了一口——酒,辣,呛嗓子。他把缸子递迴去。杨小炳在旁边说:“团长,咱们有几年没见了?”何雨柱想了想:“三年。”杨小炳点点头:“三年。够打一场仗了。”

老鲁在旁边插嘴:“別站著说了,坐下。火都要灭了。”

四个人围著篝火坐下。后头那些年轻人隔著几步,也坐下,听著他们说话。何雨柱看著那堆火,看著火里跳动的木头:“你们怎么来的?”老鲁说:“调令。说让我们给实验室当安保。”陈大山在旁边补充:“其实谁都知道,不是安保。”杨小炳笑了:“是给你当兵的。”

何雨柱没说话。他看著那堆火,看了很久。

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走过来,是实验站的站长,姓周。他看了看老鲁他们,又看看何雨柱,脸色不太好看:“何厂长,这几位是……保卫科的同志?咱们站里编制已经满了,突然来这么多人,住宿、伙食都不好安排。”

老鲁没吭声,陈大山皱了皱眉。杨小炳想站起来,被老鲁按住。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周站长面前,压低声音:“周站长,他们是来保护设备的。这批新设备值多少钱,你比我清楚。万一有个闪失,咱们谁也担不起。”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老鲁,“这几位,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不会给你添麻烦。实在不行,我的那份口粮匀给他们。”

周站长愣了愣,看看老鲁他们,又看看何雨柱,最后嘆了口气:“行吧,何厂长你说了算。不过住宿得自己想办法。”说完转身走了。

老鲁走过来,拍拍何雨柱的肩:“团长,用不著这样。”

何雨柱没接话,只看了他一眼。

篝火又旺了些。何雨柱把外套脱了,扔在地上:“来,试试。”

老鲁愣了一下:“试什么?”

“试试你们这几年有没有退步。”

老鲁站起来,也把外套脱了。陈大山站起来,杨小炳站起来。四个人站在篝火旁,那些年轻人都往后退了几步,把场子让出来。

何雨柱看著老鲁:“你先来。”

老鲁没客气,一拳打过来,直衝面门。何雨柱侧身躲开,膝盖顺势顶向他小腹,却在最后一刻收了力。老鲁用手肘挡了一下,退了一步,眼里有了笑意:“还行,腿没废。”

陈大山从旁边扑上来,何雨柱一把抓住他那条有疤的胳膊,两人同时一顿——那条疤是上甘岭留下的。只一顿,陈大山就笑了,另一只手揽住何雨柱的脖子:“团长,我可想死你了!”

杨小炳绕到后头,想抱何雨柱的腰,被何雨柱一个转身甩开,却顺势倒在地上,拉著何雨柱一起滚下去。四个人缠在一起,拳脚相交,喘著粗气,在篝火的光里打成一团。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闹——你捶我一拳,我踢你一脚,然后哈哈大笑。

那些年轻人在旁边看著,眼睛都亮了。

闹够了,四个人都躺在地上,喘著气,看著天上的星星。老鲁在旁边说:“团长,你这腿真好了?”何雨柱动了动左腿:“好了。”杨小炳侧过脸,小声问:“神仙治的?”何雨柱没回答。老鲁踢了杨小炳一脚:“別瞎问。”

篝火快灭了,火苗一跳一跳的。何雨柱坐起来,看著那些年轻人:“你们叫什么?”一个高个子的先开口:“报告首长,我叫赵铁柱。”旁边一个矮一点的:“李二牛。”“王石头。”“张小山。”……一个一个报名字,一个一个脸在火光里亮一下。何雨柱听著,看著,最后目光落在一个眼睛特別亮的年轻人身上,那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老鲁在旁边说:“都是新兵,但底子不错。练三个月,能顶用。”

何雨柱点点头。他站起来,走到火堆旁,添了几根柴。火又旺起来,把周围照亮了。他看著那些人,看著老鲁他们,看著这座刚搭起来的营地——新的战场。

回到帐篷里,已经很晚了。何雨柱躺在那儿,听著外面的风声,听著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他从怀里摸出那封信。信封软得像块旧布,边角磨毛了,血跡干了以后变成深褐色,一片一片的。他把信翻过来,看著那个封口——四年了。

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信很短,就一张纸,字跡娟秀,只有一句话:“我等你回来谈。”

何雨柱把那行字看了很久。他把信纸折起来,放回信封,揣进左胸口袋。躺下,闭上眼睛。帐篷外,风吹过树林,沙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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