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老头被押回来第三天,终於鬆口了。

他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手銬著,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认命还是认栽。老孙把一杯水推到他面前,他没动,只是盯著杯子里晃荡的水面。

“那批黄金,埋在哪儿?”

佟老头抬起头,看著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南锣鼓巷。95號隔壁那个废院子。”

老孙愣了一下。

“废院子?那地方早塌了。”

佟老头点点头。

“以前也是那家的,日本人打进来那年被炮弹炸塌了,就一直没修。后来有人说那儿闹鬼,没人敢去。鬼守著,比人守著踏实。”

老孙看著他。

“你怎么知道没被挖走?”

佟老头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

“挖不走。在墙里头。谁能想到去拆一堵要倒的墙?”

何雨柱站在那个废院子门口,看著那堵歪歪斜斜的墙。

院子不大,杂草躥得比人腰还高。中间塌了两间房,碎瓦片堆成小山,断梁半埋在里头,露出来的木头已经发黑腐烂。那堵墙靠著东边,是唯一还算立著的,但墙上裂了好几道口子,斜著往一边歪,看著隨时要倒。

老孙在旁边抽菸,吐出一口烟雾。

“佟老头说的就是这堵墙。黄金在砖里。一层金条一层砖,砌起来的。”

何雨柱走到墙跟前,伸手摸了摸。砖是老青砖,表面风化得厉害,一摸就掉渣。他敲了敲,声音闷实。

“拆。”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

刚开工没半个小时,院门口就挤满了人。阎埠贵站在最前头,脖子伸得老长,那副眼镜快从鼻樑上滑下来,他一手扶著,眼睛死盯著那堵墙。刘海中跟在后头,手里还攥著个扳手,也不知道是来帮忙还是来看热闹的。二大妈抱著孩子,站在垂花门那儿,嘴里念念叨叨,孩子在怀里扭来扭去。

贾张氏挤在最前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两只手扒著门框,指甲都快嵌进去了。

“柱子,你们这是挖什么呢?是不是有宝贝?”

何雨柱没理她。

马跃进带著几个人在拆墙,一镐头下去,碎砖哗啦啦往下掉。灰尘扬起来,呛得人直咳嗽,但没一个人往后退。

拆了半人高的时候,有个工人喊了一声。

“有东西!”

所有人都往前挤。贾张氏一把推开前头的人,脚都踩进门里了。

那个工人从碎砖里扒出一个东西,黑乎乎的,长条状。他把上面的灰擦掉,露出金黄色的光泽。

金条。

日头底下,那点黄光晃得人眼晕。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被刘海中一把拽住。刘海中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砸在自己脚面上,疼得齜牙咧嘴,愣是没喊出声。

贾张氏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往前冲,被老鲁一把拦住。

“让开!那是我家的!这院子是我家的!”

老鲁看著她,手没松。

“你家的?你家房契呢?”

贾张氏愣了一下,然后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起来。

“天杀的!欺负人啊!抢我们家的东西啊——”

何雨柱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贾婶,这院子是谁的,房管局有底。”

贾张氏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不管!这院子挨著我们贾家,就是我们的!”

何雨柱低头看著她,突然笑了。

“挨著您家就是您家的?那挨著中南海,是不是也是您家的?”

人群里有人“噗”地笑出声。

贾张氏脸涨成猪肝色,张嘴想嚎,何雨柱没给她机会。

“要嚎回您自己院嚎去,別脏了公家的地界。”

他转身冲马跃进挥了挥手。

“接著挖,一砖一瓦都別漏。”

金条一根接一根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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