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南极侦察报告
杨小炳把照片一张张铺在桌上,手指冻伤还没好利索,指尖缠著的绷带在照片边缘刮出细微的沙沙声。何雨柱没有催他。会议室里烟雾浓得化不开,老孙的茶杯盖子没盖好,他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瓷器碰撞的声音在沉默中格外刺耳。
最后一张照片落在桌面。杨小炳站直身体,把左手插进裤兜里——何雨柱注意到他插的是右兜,左手的冻伤大概碰什么都疼。
“他们不怕电磁步枪了。”杨小炳的声音沙哑,像戈壁滩上的风颳过沙砾,“我在南极观察了五天,那些人身上穿了一层护甲。不是普通防弹衣,是那种贴身、有金属光泽的东西。我亲眼看见他们用电磁步枪互射——那种枪声我听得出来。子弹打在胸甲上,只留下一个凹坑,人什么事没有。”
何雨柱拿起一张照片,没有用放大镜。照片上的人影只有指甲盖大小,但胸口那一片反光確实不一样。他没有说话,把照片放下,摸了摸烟盒,又推开了。
赵副主任从对面探过身子。“杨小炳,你凭什么说那是电磁步枪?也许只是普通训练?”
杨小炳转过头看著他,眼睛里有血丝。“赵主任,我在特战队待了十年。国產的、缴获的、能见到的枪我都打过。那种枪声——电磁弹丸击穿空气的声音跟火药不一样,像电击穿,尖细、短促。我隔著十五公里听不见,但我能看见他们射击时枪口没有火光,没有烟雾,后坐力小得几乎让枪不跳动。您告诉我,除了电磁步枪,还有什么枪是这样?”
赵副主任张了张嘴,没接话。
老孙的茶杯盖子终於不动了。“如果电磁步枪没用,我们拿什么对付他们?”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他拿起马克笔,笔尖触到白板的瞬间停了一下。他想起了王铁柱。昨天孙秀英来电话,说王铁柱的短期记忆又出了点问题——不是忘记,是他总觉得自己还在生態舱里,半夜醒来问“刘永强那个小麦浇了没有”。持续了十几分钟,然后又清醒了。神经科医生说,可能会有反覆,但最终会恢復。
他甩了甩头,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高功率微波武器。
“电磁步枪是点杀伤,需要命中要害。微波武器是面杀伤,只要生化战士进入照射范围,体內的电子设备、药物缓释装置、神经系统——全都会受到干扰。”他转过身,看著王研究员。“老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苏联人搞过,功率上不去,体积下不来。但那是他们。我们不一样。”
王研究员摘下眼镜擦了擦。“何院长,不一样在哪?”
“我们有高温超导,有纳米碳管,有星河六號。这些技术组合起来,能把微波源的能量密度提升一个数量级。体积能压缩到一个货柜大小,装在车上就能机动。”何雨柱把马克笔扔在白板槽里,走回座位。“这个项目,我来提供核心技术。你们负责工程化。”
王研究员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核心技术从哪来?”
何雨柱没有回答。他看著杨小炳。“你在那边,距离他们最近的时候多近?”
杨小炳沉默了几秒。“十五公里。趴了五天,风大的时候帐篷差点掀了。有一夜温度降到零下四十度,我的手指冻得没知觉,差点扣不了快门。”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杨小炳的手上。绷带缠得很厚,但指尖还是露在外面,顏色发紫。“下次別靠那么近。”
杨小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孙秀英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著一丝犹豫。“何主任,王铁柱的事,您要不要过来看一下?”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门口,低声问:“又迷糊了?”
孙秀英压低声音。“不是迷糊。他今天早上起来,说他想起来了——那四个小时不是忘了,而是那些记忆被压住了,现在一点点往外冒。他说他记得自己把刘永强打了,记得眉骨磕在培养架角上,记得您找他谈话。他说他不是忘了,是当时不想承认。”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他现在情绪怎么样?”
“很平静。他说想归队。”
“让他再观察一周。”何雨柱回到会议室,关上门。
赵副主任还在看那些照片,手指在桌面上敲。“何主任,高功率微波武器,你们打算多久出样机?”
“三个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