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国瞥了他们一眼,目光转向易中海:

“壹大爷,您也瞧见了吧?除非您眼睛不好使。”

易中海胸口起伏,呼吸都重了。

他没想到郝建国步步紧逼,毫不留情。

“你想怎样?”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不为难人,不然送去拘留也不是不行。”

郝建国语气平静,“赔医药费吧,八十块。”

“八十?你怎么不去抢!”

傻柱彻底炸了,“我根本没打著你,你这是讹诈!”

“讹诈?”

郝建国轻轻笑了,“壹大爷可能看错,难道所有人都看错了?还是你觉得……大伙都在诬陷你?”

围观的人群又骚动起来,指指点点的声音愈发密集。

许多人心里正懊悔从前与郝建国交恶,眼下正是弥补关係的时机——何况他们坚信自己所见不虚。

“放屁!你们再胡说试试!”

傻柱怒火攻心,攥紧拳头就要扑向最跳脚的刘光福和阎解成。

“柱子,停手!你还想闹到什么地步?”

易中海终究还是拦在了前面。

他心里明镜似的,若任由柱子当眾再动手,这场 可就彻底收不住了。

柱子万一真被关进去,往后自己的晚年还能指望谁?

易中海狠狠瞪了柱子一眼,胸口也堵著闷气。

郝建国什么性子,你小子难道还摸不透?这时候跟他硬碰硬,不是自找苦吃是什么?

“柱子,动手打人终归是你理亏。

这么著,你给郝建国赔个不是。”

易中海转身打起圆场,对柱子说完,又朝郝建国看去。

“可话说回来,建国啊,柱子也不是存心的,事出总有因。

咱们都是 坊了,我看不如各退一步。

八十块实在有些多了。”

郝建国早就料到,一旦牵扯到柱子,易中海准会出来和稀泥。

换作別人或许真被他糊弄过去,可惜今天碰上的是自己。

“不想赔钱是吧?”

郝建国目光扫向柱子。

柱子平日虽有些小聪明,却有个要命的毛病——倔劲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一听郝建国这语气,他脖子一梗,硬声道:“对!老子一分都不赔!”

易中海急得又瞪他一眼,觉得这时候绝不能激怒郝建国,只得继续周旋。

“柱子就这脾气,嘴上没把门的,可心眼不坏。

要是哪天你遇上麻烦,他保准也会伸手。

建国啊,八十块都快抵他三个月工钱了,你这不太难为人吗?”

郝建国微微眯起眼睛。”我难为人?行,钱我不要了。

报警吧,让公家来断。”

他说著掏出两块钱。”谁去派出所,这钱就归谁。”

好傢伙,刚才还是一块,转眼就翻倍了。

刘光福手快,衝过来抓了钱就跑——上次的教训他可记得清楚,这回绝不能再让到手的钱飞了。

望著刘光福一溜烟远去的背影,易中海才回过神来,自己竟慢了半步。

“你……郝建国,你还真叫警察啊!”

他急了。

郝建国冷笑:“不行么?我给过你们机会,是柱子自己不肯认。

你处理不了,就让能处理的人来。”

易中海心里火烧火燎——柱子绝不能进去,更不能留案底。

“唉,建国啊建国,你也太不顾全大局了!这点小事居然劳动警察同志,你……你……”

话没说完,郝建国便抬手打断。

“我倒奇怪了,在一大爷您眼里,什么才算大事?非得院里闹出人命才够格?”

“我家被砸成这样,贾张氏还拿石头扔我,您说是小事;我自卫防身,又被柱子打,您还说小事。”

“我都惨到这地步了,找警察討个公道都不成?您这位一大爷,是不是偏心得太明显了?这些人您究竟要护到什么时候!”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上自己確实不占理。

见易中海节节败退,旁边的二大爷刘海中眼珠转了转,暗自乐呵起来。

同时他也对郝建国生出几分佩服——没想到这小子真敢报警,是块硬骨头。

刘海中看得出,郝建国这回是和易中海、柱子槓上了,而柱子多半要吃亏。

他不介意帮著敲几句边鼓,既能压压易中海的势头,又能卖郝建国个人情。

这等划算买卖,何乐不为?

於是他背起双手,清清嗓子,也跟著数落开了。

老易啊,你这事办得可不够地道,我得说你两句。

作为院里的一把手,思想境界怎么能这么低?连我这个二把手都觉得,郝建国这回做得在理。

易中海心里正憋著火,眼下刘海中也插话了,他不好再爭辩。

恰巧这时,叄大爷刘海中从学校回来,身边还跟著街道办的几位大妈。

往年街上的標语活儿,都是交给这位“文化人”

操办的。

人还没进院,几位大妈的说笑声已经传了进来。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局面快要收不住了。

易中海心一横,趁著街道办的人还没走到跟前,得赶紧把这事了结。

“赔钱,八十就八十,赔给郝建国,再给他赔个不是。”

易中海拽了拽傻柱的袖子,压低声音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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