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味诱人极了,可多闻几下,却又勾得人肚子里馋虫直闹。

“这饭还怎么吃!”

易中海一把將筷子拍在桌上。

闻著从郝建国屋里飘来的阵阵菜香,他心头一阵恼火。

尤其现在一大妈嫌他身上有味,连吃饭都不愿同桌,更是让易中海心里憋闷得厉害。

院里头,不只一家为閒话烦心。

贾张氏这些日子也尝到了被孤立的滋味。

如今吃饭她只能远远坐在角落,再不能和秦淮茹他们同桌。

实在是那股气味缠人得紧,几天过去竟没消散半分,仿佛已成了她身上洗不脱的印记。

秦淮茹心里沉沉嘆了一声,抬眼看向婆婆时,眉头不由自主便锁紧了。

“怪事,这味道怎么就扎了根似的……眼瞅著快过年了,要是还这样……”

她暗自嘀咕,光是想想就浑身不自在。

偏在这时候,郝建国屋里的菜香一阵阵飘了过来。

这下贾家屋里可就热闹了。

臭味混著香味,瘫的瘫,臭的臭,满屋没一处清爽地儿。

“天杀的!我咒他——”

贾张氏扯著嗓子骂开了。

本来想衝到门外去嚷,可上回崴的脚还疼著,懒得动弹,只能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独自憋著闷气。

贾东旭也跟著骂骂咧咧,屋里顿时吵成一片。

秦淮茹看著眼前这光景,肠子都悔青了。

这一个臭气熏天,一个瘫在床上,还有一个背著小偷的名声……这日子还怎么往下过?自己当年怎么就踏进了这户人家门呢?

苦水往肚子里咽,自己选的路,跪著也得走完。

她现在一门心思想跟郝建国重新搭上关係,哪怕只是缓和些,日子总能好过点。

在她想来,自己到底还有几分顏色,若是肯放下脸面缠上去,哪个男人真能铁石心肠?总该有点指望。

这么一想,她也懒得理会那对骂咧咧的母子,隨便寻个由头便出了门。

巧的是,郝建国正好推门出来,一眼就瞧见秦淮茹朝自己这边走来。

看见他,秦淮茹瞬间便入了戏,脸上立刻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

这模样要是落在傻柱眼里,怕是不等她开口就先软了三分。

“建国,我……我是来给你赔不是的。

这些日子,两家闹了不少误会,你別往心里去。”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柔声细语,不知情的还当是在说什么体己话。

“还有……当年退亲那件事,过了这么久,我心里一直觉得对不住你。

我知道我比不了从前了,可你要是……”

郝建国越听越不对劲,这是想往自己身上贴?

呵,真当他是收破烂的不成?

“打住。”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没閒工夫听这些,还有正事要办,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秦淮茹一愣,“什么事这么要紧?天都擦黑了还要出去?”

郝建国扫了她一眼,觉得也没什么好瞒的。

“相亲。”

短短两个字,落到秦淮茹耳中却像砸下块石头,心里猛地一沉。

正这当口,媒婆领著於莉过来了。

瞧见於莉那年轻俏丽、浑身透著鲜灵劲的模样,再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秦淮茹不由生出几分自惭形秽来。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嫉恨,悄悄从心底钻了出来。

媒婆笑著走近,瞥见郝建国身旁站著个女人,顿时皱起眉。

“建国啊,这位是?”

她赶忙问,可不想刚带人过来就闹出什么岔子。

郝建国面色如常,隨口答道:“隔壁邻居,秦大婶。”

“大婶”

二字钻进耳朵,秦淮茹一下子怔住了,心里气得直磨牙。

年纪是长了,就算比不上小姑娘,怎么就成大婶了?

秦淮茹心中最恼火的,是於莉此刻竟温顺地走到她跟前,轻声细语地自我介绍:“秦婶子您好,我是於莉。”

这一下简直是在她心口又添了把刀,秦淮茹气得几乎要呕出血来。

你们还有没有点分寸?

“我……你们……我怎么就成婶子了?”

秦淮茹咬著牙根,瞪向郝建国,一字一顿地质问。

郝建国却嗤笑出声,目光里满是轻蔑:“怎么就不是了?你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难道还觉得自己能和年轻姑娘比?瞧瞧你这身形,走样成这样,不叫婶子叫什么?”

他那理直气壮的口气,像一根冰冷的铁钉,狠狠扎进秦淮茹心窝里。

霎时间,秦淮茹眼圈通红,脚一跺,转身便走。

实在丟不起这人,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真要寻个地缝往里钻。

“婶子慢走,脚下当心些,年纪大了骨头脆,可別摔著。”

秦淮茹还没走出几步,郝建国那悠悠的嗓音就从身后飘了过来。

这话简直要让她气炸了肺。

望著那愤然离去的背影,郝建国心底掠过一丝讥誚。

就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想来打我的主意?

真是愚不可及,也只有傻柱那种糊涂蛋才会被你牵著鼻子转,差点连香火都断了。

“秦婶子她……不会有事吧?”

於莉望著远去的人影,有些不安地问。

郝建国摆摆手:“別管她。

走,进屋吃饭吧,菜都备好了。”

於莉和媒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其实刚进院子时,她们就闻到诱人的香气了,此刻被他一提,肚里立刻咕嚕作响。

“这……这也太讲究了吧?”

一进屋,看见满桌的菜碟——烧鸡、红烧肉、番茄炒蛋、酸辣土豆丝……林林总总七八样,两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隨便坐,就当在自己家,千万別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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