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提副主任,呼声高的是郝建国,不是他这个八级工。

心里憋著股邪火,就往人家身上泼脏水。”

刘主任听著,没吭声。

王亚男心里掛著救命之恩,话里话外都向著郝建国,这他明白。

可他也暗自打听过,那年轻人在厂里风评確实不差,踏实肯干,不是轻浮人。

“哼,还院里的一大爷呢,尽使这种不上檯面的手段。”

王亚男撇撇嘴,满是鄙夷,“我看他那『大爷』的名號,也该换换了。

好好一个青年,被这么盯著咬,往后谁还敢出头干活?”

刘主任脸上有点掛不住,咳了一声:“之前让人去了解,倒也听了些別的。”

“什么?”

王亚男凑近了些。

“说是郝建国早些年,让一个姓秦的姑娘退了亲。

那姑娘后来嫁的人家,在院里没少传他的坏话。

一来二去,郝建国在那院子里,就没少受委屈。”

王亚男听著,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摇头,“这都什么事儿!还有呢?”

“还有……”

刘主任压低了点声音,“有人说,易中海有一回深更半夜,跟那秦姓女子在地窖里,被人撞见过。

具体怎么回事,没人说得清。

眼下郝建国日子刚有起色,买了车,流言就又起来了。”

王亚男脸色沉了下来。”老刘,这你还不明白?这就是见不得人好。

自己心思歪,看谁都像贼。

易中海这回举报,保不齐就有那家人的怂恿。”

刘主任点点头。

这些情况,真要查,並不难弄清楚。

“再说投机倒把。”

王亚男思路清晰,接著分析,“易中海不是含沙射影,说郝建国在『那个地方』活动么?老刘,那边你带人查过不止一回,你见过郝建国没有?以往揪出来的人里头,有叫这个名字的没有?”

刘主任怔了怔,缓缓摇头。

確实没有。

一次都没有。

“所以啊,”

王亚男语气斩钉截铁,“这就是诬告。

易中海不仅诬告好人,还对你行贿。

这两桩事,哪一件都不能轻饶了他。”

刘主任沉默片刻,再抬头时,眼神里已有了决断。”你说得对。

这个易中海,是得好好敲打敲打了。”

易中海此刻全然未觉自己已被刘主任记恨在心。

他正胸有成竹地迈进傻柱家门,与对方谈论著郝建国即將倒霉的事。

两人满心篤定,只等刘主任前来抓人,料定那郝建国此番必定难逃一劫。

隔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易中海与傻柱便已起身。

前日得知刘主任今日会带人调查郝建国,这消息让二人几乎彻夜未眠,亢奋难抑。

瞧见傻柱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易中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收著点!別太显眼,万一走漏风声,计划可就黄了。”

傻柱忙抿住嘴,眼里却仍掩不住快活,易中海看得直摇头。

其实他心中何尝不激动,只是面上强作镇定罢了。

“记著,今天咱们只在旁配合,別强出头。

至於给郝建国泼脏水的事……得找別人干。”

易中海沉吟片刻,低声嘱咐。

他显然是吃了先前莽撞行事的亏,如今学乖了,不肯再亲自冲在前头。

况且在他看来,那种污衊勾当与他“壹大爷”

的身份实在不相称——儘管他全然忘了,自己先前举报郝建国时,又何尝不是当了出头鸟?如此矛盾,也只能说人一旦自欺起来,念头便会变得天真。

傻柱倒没想那么深远,一听要找別人抹黑郝建国,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身影。

“嘿嘿,要说院里谁最会糟践人,那肯定是贾张氏啊!她那嘴一开骂,保管叫郝建国脸面无光,咱们瞧著也解气!”

易中海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今 要藉此事重树威信,將这段时间丟的顏面一一挣回来。

想到此处,他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已看见阴云散尽、青天復现。

人一旦认准某个念头,便容易钻进牛角尖。

易中海与傻柱不过是怀疑郝建国投机倒把,如今却已在心里坐实了这项罪名,正如疑邻盗斧,越看越真。

傻柱兴致勃勃,转身便小跑著赶往贾家,想找贾张氏商量此事。

可奇怪的是,平日早已起身的贾张氏,此刻竟还躺在炕上酣睡。

傻柱唤了几声,不见动静。

正好秦淮茹从里屋出来,傻柱凑上前问:“秦姐,张婆婆这是怎么了?”

秦淮茹面色发白,望向贾张氏的目光里透著几分惧意:“我也不清楚……婆婆昨晚像中了邪,整夜说梦话、乱走,嚇得我不轻。

闹到快天亮,这才消停睡著。”

想起昨夜贾张氏梦游险些又跌进茅坑的情形,她仍心有余悸。

傻柱听罢也怔了怔:“从前没听说她有这毛病啊……”

他皱起眉头,心里却沉了沉:贾张氏若指望不上,该找谁去给郝建国泼脏水呢?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脑海里骤然冒出贾东旭的名字。

前些日子他可是领教过贾东旭那张嘴的厉害——虽然这人下半身不能动了,可舌头倒是比从前更锋利几分,骂起人来句句扎心。

“东旭今天怎么没动静?”

傻柱隨口问了一句。

往常这时候,贾东旭早该被人挪到门外晒太阳了,可今天里屋始终静悄悄的。

一提到丈夫,秦淮茹原本就发灰的脸色更是沉了下去。

“別提了,昨晚真是撞了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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