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他猛地一拍大腿,扯开嗓子便嚷了起来,声响亮得足以掀翻整个院落的寂静:
“快来人哪!都出来看看吶!壹大爷和贾张氏在门口乾不正经的勾当啦!”
这一声呼喊,如同冷水滴进滚油锅,瞬间炸开了。
原本已沉入梦乡的院落各家各户,先是被吵醒的不耐,待听真切了喊话的內容,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从被窝里弹了起来,手忙脚乱披上衣裳,爭先恐后涌出家门,唯恐跑慢半步便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热闹。
四周窗户接连亮起灯光,人影幢幢,不消片刻便围拢了一圈。
眾目睽睽之下,易中海与贾张氏竟仍保持著那狼狈的姿势未曾分开,这下子,人群里的议论鬨笑更是压不住了。
“哟,壹大爷,您这精神头可真是足,大冷的天儿,在外头也不嫌冻得慌?”
“嘿,真没瞧出来,贾张氏还挺主动嘛!”
许大茂几个带头起鬨嘲讽,那阎解成更是蹲到了易中海跟前,歪著脑袋,满脸看好戏的兴味。
而哪里有事端哪里便少不了贰大爷的身影,此刻他已然背起双手,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拿捏著官腔,缓缓开了口。
“唉,老易啊老易,你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能干出这等荒唐事来?你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如今这副模样成何体统?还不赶紧起来!依我看,你这院里管事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阎埠贵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慢悠悠地踱步上前:“连三岁娃娃都晓得要脸面,您这位大管事倒好,光天化日之下竟不知羞耻二字怎么写?”
易中海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著想辩解,奈何身上那摊沉甸甸的肉山压得他动弹不得。
贾张氏那身肥膘像灌了铅似的,任他怎么推搡都纹丝不动。
“冤枉……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急得声音发颤,“我刚踏进院门,这婆娘就猛地扑上来……这、这跟我有什么相干?”
四周响起阵阵嗤笑,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戏謔与不信。
易家媳妇这时也拨开人群走上前,眼圈泛红地瞪著自家丈夫。
“既然口口声声说冤枉,那你倒是起身啊?赖在地上算怎么回事?”
话里透著浓浓的委屈与怨懟。
早先就有人嚼过舌根,说易中海和贾张氏在公厕里不清不楚。
那时全靠聋老太太出面才把事情压下去,易家媳妇也觉著自家老头子再糊涂,总不至於瞧上那身肥膘。
可眼下这幕实在扎眼——两人还在地上纠缠著呢。
刘光福那伙年轻人顿时哄闹起来:
“壹大爷,您这嘴上说不要,身子倒是挺实诚嘛!”
“贾婆子这身肉软和吧?不然您怎么捨不得撒手呢?”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额角青筋直跳:
“胡说八道!你们眼睛都瞎了吗?分明是她压著我!我腰给撞闪了,根本使不上劲!”
许大茂那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哪会当真,纷纷抱著胳膊说风凉话:
“得了吧,谁信哪?您二位这姿势,说没点猫腻谁信?”
阎解成也来劲了:
“您起不来,让贾婆子起啊!她怎么还趴著装死呢?”
这话引得围观者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我看就是 被撞破了,在这儿编瞎话呢!”
“呸!还院里管事的呢,真够丟人现眼!”
“早先看他道貌岸然的,原来都是装的!”
“怪不得当初郝建国和秦淮茹那事他当见证人,后来秦淮茹转头跟了贾东旭,他连个响屁都没放——人品早就摆在那儿了!”
在这没什么乐子的年头,眼前这齣戏够大伙儿回味好些日子了。
院里没一个是省油的灯,逮著机会自然要狠狠凑热闹。
再说了,这些日子易中海办的糟心事早让大家窝了一肚子火,他在院里的那点威信早就荡然无存。
正当眾人说得唾沫横飞时,人群后头传来一声吆喝:
“都让让!老太太来了!”
大伙儿不情不愿地让开条道,看向聋老太太的眼神却都带著警惕——谁不知道这老太婆是来给易中海解围的?
郝建国默默站在人群里,冷眼瞧著这场闹剧。
瞧见易中海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郝建国起初確实愣了愣,却也没多话。
这群人向来如此,若哪日不闹出点荒唐事来,倒像是浑身不自在。
他立在边上,权当看个乐子——看戏嘛,不就图个热闹?
待到聋老太太让傻柱搀著露面时,郝建国的眼睛便微微眯了起来。
果然,易中海一出事,这老太太从不缺席。
只是眼下这局面,他倒真想瞧瞧,这位老祖宗打算如何收场。
两人走到近前,一眼看见易中海和贾张氏那不堪入目的拉扯,顿时都僵住了。
“中海!你……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颤,拐杖咚咚敲著地面。
傻柱更是惊得眼珠都快掉出来,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壹大爷真对贾张氏有了心思?
这误会若坐实,对易中海而言无异於灭顶之灾。
他慌忙挣起身,急声辩解:
“老太太,您可千万別误会!我、我真是冤枉的!今儿厂里不顺心,喝了点闷酒,回来晚了。
谁成想刚走到这儿,贾张氏就喊著『老贾』扑过来……我哪儿反应得及啊!”
他急得几乎要哭出来,满心只觉得这污水是怎么也洗不净了。
秦淮茹这时也挤进人堆里。
扫见眼前的场景,她嘴角抽了抽,还是硬著头皮开了口:
“我婆婆这些天不知怎么了,总像中了邪似的,夜里不是噩梦就是乱走。
壹大爷的话,我信。”
她不得不替易中海说话。
倘若“搞破鞋”
的名头坐实,贾家往后还怎么在院里抬头?
这番解释,倒是让不少看客信了几分。
贾张氏近日眼圈乌青、神神叨叨的模样,大家多少都有耳闻。
信归信,热闹却还是要看的。
“行了,都散了吧!”
聋老太太重重吐了口气,扬声定调,“淮茹也说了,是她婆婆犯了癔症。
既知道有这毛病,平日就该看紧些,別扰了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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