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一行人顿时鬨笑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奚落嘲讽。

尤其是许大茂,两眼放光——这可是把他这死对头彻底按死的绝佳机会。

除了像许大茂这样阴阳怪气的旁观者,院子里另一些人已经交头接耳地商量起来——眼前这桩事,究竟该关起门来处置,还是直接往公安局送。

“等、等等!大伙儿別误会——我、我可没耍流氓!我对秦姐什么都没做啊!”

傻柱这时才如梦初醒,扯著嗓子喊起来。

可满院子的人都是亲眼瞧见的,谁还信他这番说辞?许大茂第一个跳脚骂开了:

“放 屁!傻柱,你真当大伙儿眼睛是瞎的?这还不算耍流氓?”

阎解成也紧跟著站出来:“都让人当场按住了,还嘴硬说没有?”

这种场合自然少不了总惦记著当官的贰大爷。

他倒背双手踱到傻柱跟前,盯著人直摇头:

“傻柱啊傻柱,让我说你什么好!从前你胡闹也就算了,如今竟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勾当——简直无法无天!”

一开口便是老干部做派,字字句句都往纲线上扣。

易中海看见这情形,也只是沉沉嘆气。

他对傻柱是真寒了心,半句话都不想多说。

自己先前那样替他周旋,连劝秦淮茹离婚的话都递出去了——他就不能再忍一忍吗?等將来真和秦淮茹成了家,什么不能由著他?非要急在这一时半刻?

面对四面八方的指责逼问,傻柱咬死了不认耍流氓的罪名,情急之下只能扭头去寻秦淮茹的目光,巴望她能站出来说句明白话。

可傻柱万万没料到,秦淮茹竟在这节骨眼深深埋下了头,一声不吭。

“你们……你们堵在我家门口乾啥?”

“都给我滚开!谁准你们闯进我家里来的?”

正在这时,两声熟悉的怒骂猛地炸开。

眾人下意识回头——竟是贾张氏一家子回来了。

刘光福看见他们,当即嗤笑出声:

“哟,绿帽龟贾东旭,你还有脸在这儿嚷呢?也不瞧瞧自家屋里出了什么事儿!”

“嘿嘿,真是不识好歹。

要不是咱们赶过来,你那媳妇儿怕是早就让人给……嘖嘖!”

许大茂几个也跟著起鬨奚落。

几个好事之徒七嘴八舌,转眼就把傻柱“耍流氓”

的经过抖了个乾净。

原本怒气冲冲的贾张氏一行人,听完这番话全愣在了原地。

尤其是贾东旭,只觉得头顶绿云压城,眼前阵阵发黑。

贾张氏衝进屋里时,正撞见傻柱还在急赤白脸地辩驳,那只木桶就歪在脚边。

她顿时火冒三丈,管他什么解释不解释,扑上去又抓又挠,把泼妇的狠劲儿全使了出来:

“好你个傻柱!不要脸的混帐东西——你爹不是个玩意儿,你更不是个玩意儿!”

“我早就觉著你不正派!整天拿眼珠子黏著我儿媳妇转,原来在这儿憋著坏水呢!”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连之前丟钱的怨气也一併泼洒出来,全砸在傻柱身上。

秦淮茹此刻做足了戏码——她蹲到墙角,捂著脸“呜呜”

低泣起来。

她心里当然清楚傻柱是冤枉的,压根没碰过自己一根指头。

可这实情她没法说。

难道要告诉全院人,这一切都是她设的局?若真捅出去,怕是要被直接轰出四合院。

见她这副委屈模样,院里那些不明就里的住户更来劲了。

不仅贾张氏骂不绝口,连围观的人也蠢蠢欲动,眼看就要对傻柱动手。

“都静一静!別在这儿乱来!”

贾张氏正高声叫嚷著要把傻柱扭送派出所,一直躲在屋里的聋老太太终於按捺不住,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她心底早把傻柱当亲孙子看待,哪里能眼睁睁看他被带走?即便对傻柱干出的糊涂事也觉著脸上无光,可但凡傻柱惹了祸,她无论如何都得想法子护著。

老太太环视了一圈院里激愤的邻居,暗自嘆了口气。

她知道这事儿不能明著偏袒,否则引火烧身,自己也得栽进去。

“各位街坊,傻柱这事儿確实办得不地道,这浑小子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说著,她抬起拐杖往傻柱背上敲了几下——自然,一个老人家能有多大力气?对傻柱这样糙惯的人,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可话说回来,这毕竟是咱院里自家的矛盾。

这才刚过完年没多久,前阵子已经惊动过一回警察,再闹一次,传出去咱四合院的脸往哪儿搁?不如就在院里解决了吧。”

看热闹的人居多,事没落到自己头上,大多不愿深究。

聋老太这么一劝,不少人便软了態度,终究还得看贾家愿不愿意罢休。

“我不同意!”

谁知这时竟有人站出来唱反调。

郝建国从人堆里跨出一步,看向聋老太的目光里带著不满:

“老太太,您这话我不爱听。

为了四合院的名声,就能纵容流氓胡来吗?我倒想问,为什么傻柱每回惹事,您总有理由替他开脱?这回可是耍流氓!说句难听的,要是刚才秦淮茹没挣脱,真被他弄晕了,她的清白还要不要?那可就成强——”

最后一个字郝建国没说出口,但在场谁都听懂了。

“我再多说一句:今天傻柱敢对秦淮茹下手,明天呢?往后呢?您能保证他不对別人家的媳妇动歪心思?还有贾东旭,傻柱这明摆著是给你戴绿帽子,这你也能忍?”

这番话像针似的扎进每个人心里。

那些已经成家或正谈对象的,再看向傻柱时眼神都带上了警惕——谁不怕自家女人遭殃?

“郝建国说得在理,这小子绝不能轻饶!”

“老太太,您这么护著他,往后咱们家里出事了找谁说理?”

“您年纪大了,半截入土,当然不顾別人死活。

今天放了傻柱,明天害了咱们,谁担得起?”

一时间群情激愤,刚刚被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甚至有人冲聋老太怒目而视。

“必须送他去法办!”

苦主贾东旭终於咬牙开口。

郝建国那几句话像在他脑门上刷了层绿漆,此刻他恨不得把傻柱剥皮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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