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承认,今日的郝建国可谓风光无限,经过这一遭,对方在院里的声望恐怕更要水涨船高。

往后若想再设计对付他,只怕难上加难。

“壹大爷您再看,那边坐的……是不是街道办的同志?”

傻柱忽然压低声音提醒。

易中海早就注意到了。

街道办刘主任正含笑举杯——郝建国曾救过他女儿的命,他来道贺並不意外。

真正让易中海心惊的是,居然连派出所的人都来了。

稍一想便通了:郝建国平日没少往派出所跑,一来二去竟和里头的人混熟了。

易中海咬紧后槽牙,胸中憋闷难舒。

他怎么也没料到郝建国的人脉网铺得这样广。

眼前这些人物,哪个是他易中海见了不得赔笑脸的?此刻他们却纷纷对郝建国客气周到。

一股强烈的不平感攫住了他。

事实上,內心震盪的又何止易中海一人。

整个四合院此刻鸦雀无声,眾人皆被这场面震住。

贰大爷和叄大爷望向郝建国的眼神里已掩不住钦佩。

尤其当杨厂长起身为新人致贺词时,刘海中激动得手指微颤——在他眼里,这简直是天大的脸面。

在刘海中眼中,莫说是请杨厂长上台讲话,就算只够凑上前说几句体己话,他都能得意上好一阵子。

“郝建国可真长脸啊,来了这么多领导。

不成,今天我得卯足劲好好表现,万一被哪位领导相中能力,说不定不久后也能升上一级。”

刘海中心头转著这念头,手上干活的动作不由得更加卖力了。

而这一幕落在易中海几人眼中,却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直直坠向深潭。

易中海暗自嘆了口气,明白今日的算计已经落了空,针对郝建国的谋划还没开始便已夭折。

他並未留意到,身旁一直沉默的聋老太,眼神却渐渐阴沉下来,浑浊的瞳孔里堆满了怨毒的寒光。

看著郝建国满面春风的样子,聋老太心口像堵了把湿柴,烧不起又闷得慌。

凭什么她摆酒席就被人泼了 ,而郝建国办宴竟能招来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捧场?

更可气的是,这小子压根没把她这位“院中长辈”

放在眼里,连席面都没来请一声。

一股邪火蹭蹭往心头上涌。

什么领导不领导的,她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婆子有什么好怕?

她今天铁了心,非要让郝建国当眾丟尽顏面不可!

见易中海几人都僵著不动,老太太竟一把拎起角落那只粪桶。

她豁出去了,蹣跚著就往门口挪步。

“老太太,別……千万別衝动!”

易中海赶忙上前拦阻。

在他看来,当著这么多大人物的面干这种事,简直是自寻死路。

可老太太脾气倔得像块老榆木,死死攥著桶柄不撒手。

更让易中海几人胃里翻腾的是,两人爭夺间粪桶的盖子猛然滑脱,里头沤了不知多久的 晃荡著溅出来,泼了他们一身。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顿时瀰漫开来。

那气味浓烈得让易中海眼前发黑,几乎背过气去。

……

“怎么回事?哪儿来这么冲的味儿?”

“是啊,臭气是从哪边飘过来的?”

贾张氏屋里的气味渐渐散到院中,不少人都皱起鼻子四下张望。

“好像是贾张氏那屋传出来的。”

不知谁嚷了这一句,席间眾人纷纷起身,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时,眼里都带著恼意。

“贾张氏又想闹什么么蛾子?”

阎解成不安地嘀咕。

刘光福狠狠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含糊骂道:“她今天要是再敢作妖,这院子往后就別想住了!”

在场的民警也都神色一凛——之前聋老太宴席被搅的事他们早有耳闻。

这些日子与贾张氏打交道多了,他们太清楚这老婆子撒起泼来什么都干得出。

眼下这么多重要人物在场,若真闹出乱子,便是他们的严重失职。

“得立刻进去看看,防著点总没错。”

“她若真敢胡来,这次绝不轻饶。”

听民警这样表態,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人也纷纷离席,跟著朝那屋子围了过去。

屋里那几个正为一只粪桶拉扯的人,全然没察觉外头的动静。

“老太太,您这……”

易中海还在苦劝,手下却不敢使大力——老太太年纪太大,稍不留神就可能伤著她。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咣当”

一声从外被撞开。

一队民警疾步冲入,瞬间將里头几人围在了中间。

易中海脚下猛地打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向粪桶。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正爭抢的聋老太太和傻柱也失去平衡,跟著摔倒在地。

四周骤然寂静。

目睹这一幕的人一时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易中海几人全都倒在了污秽里,脸上、嘴边都沾满了脏东西。

那不堪入目的场面让不少人立刻感到反胃。

“哎呦,壹大爷、老太太,你们这是闹哪一出?”

许大茂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讥讽,“大伙儿在外头吃席,你们倒好,关起门来尝『鲜』?就算没请你们,也不必这样糟践自己吧?”

阎解成捏著鼻子,一脸嫌恶地接话:“得亏没让他们上桌,不然跟一群好这口的人坐一块儿,这饭还怎么吃?”

刘光福也挤上前,阴阳怪气地说:“以前我还纳闷,傻柱他们家怎么老有人掉粪坑,现在算是明白了——哪是不小心,根本是饿急了找食呢!”

围观眾人顿时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响起。

厂里几位领导也在场,见此情形面面相覷,心中既错愕又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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