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岁外匯紧张,想从国外弄一台这样的机器,不仅耗费財力,过程也繁琐得很。

“好,郝建国这事办得漂亮!”

杨厂长笑著对身旁几位领导说,“之前我还听说车间里有人对他当副主任不太服气,经此一事,看谁还有话说。”

几位领导点头附和:“照他的技术,別说副主任,当车间主任都够格。

老牛马上要退,正愁接替的人选,现在看来郝建国再合適不过。”

不久,厂广播站播发了通报,特別表扬郝建国此次维修的事跡,还把他树为全厂学习的榜样,號召工人们学习他为厂解难题的精神。

广播声传来,易中海整个人都蒙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简直无处搁放。

本想借这次机会把郝建国拉下来,甚至盼著他被赶出工厂,谁知他竟真把机器修好了。

如今郝建国不单稳坐副主任位置,管著自己这个八级钳工,还因为技术出眾受到全厂通报表扬——这种待遇,连他易中海都从未有过。

在易中海听来,这每一条广播都像在打他的脸。

想到今后要在郝建国手底下做事,他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只觉得顏面尽失,没脸见人。

转眼到了中午,车间是待不下去了,他打算去食堂躲个清静。

可刚踏进食堂,就听见里面吃饭的工人们都在热烈议论郝建国修机器的事,说得活灵活现,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更让他刺耳的是,身后一桌年轻女工正兴致勃勃地打听郝建国的情况,那语气那神態,好像已把他当成了理想的对象。

几个年轻女工正聊得起劲,忽然有人插了句嘴:“快別琢磨了,人家郝工早成家了,听说爱人模样可周正呢。”

方才打听的那位一听,顿时泄了气,悵然道:“真是的……这么出挑的人,样貌好、技术又拔尖,怎么偏就结婚这样早。”

后排飘来的声声惋惜,让易中海听著饭都吃不安生。

如今不光是姑娘们,连一些年轻男工都商量著要结伴去请教郝建国。

在他们看来,这位新晋的技术能手比老师傅们和气多了,至少不会让人碰一鼻子灰。

眼下只要提起郝建国,总免不了要同易中海这样的老师傅比上一比——这简直像是拿他们给郝建国垫台阶,臊得易中海脸上发烫。

他没扒拉几口饭,便匆忙起身离开了食堂。

“哼,能有什么真本事?”

易中海咬著牙关,心里反覆嘀咕,“他郝建国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要说那难题是他解决的,我横竖不信。

八成是撞了大运,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厂里那场技术 ,对郝建国来说不过是日常里的小插曲,日子很快照常过。

这几日於莉打算回娘家看看,郝建国便张罗起捎带的礼物,不多时家里就堆了好些礼盒。

於莉见了心里甜丝丝的,自然明白丈夫的用意,可到底还是心疼开销:“都是自家人,回去一趟哪用带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

郝建国笑著轻捏她的鼻尖:“给岳父岳母的,怎么能叫破费?再说也让邻居们瞧瞧,你嫁了个多好的丈夫,好教他们羡慕。”

於莉被逗得笑出声,轻嗔道:“脸皮真厚,哪有人这样夸自己的?”

顿了顿,她又抿嘴一笑,小声补了句:“虽然说的倒是实话。”

说罢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到了於家,夫妻俩少不得被左邻右舍围住。

见他们回门竟提了这样多礼物,不少人眼里都是羡慕。

於莉父母笑得合不拢嘴,拉著女婿就话起家常。

这院子里也有轧钢厂的工人,前几日广播表扬郝建国的事早传了过来,倒让老两口脸上添了不少光彩。

这会儿提起,岳父更是连连称讚:“看看,咱们挑女婿的眼光就是准!”

他越看郝建国越满意,直夸得女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建国,难得来一趟,今晚就住下,陪爸喝两杯!”

岳父兴致勃勃地说道。

话刚说完,胳膊便被岳母轻轻掐了一下。”老头子尽添乱,”

岳母嗔怪道,“建国晚上还有正事要办呢,给你灌醉了,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外孙?”

岳父先是一愣,隨即拍腿哈哈大笑:“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么要紧的事给忘了!”

“爸、妈,你们……哎呀!”

於莉霎时红了脸,跺脚扭过头去。

婚后虽不再是羞怯少女,许多事已能坦然处之,但生育的话题被父母当面提起,仍令於莉颊上烧起一片红云。

於母是过来人,倒不觉得这话有何不妥,指尖轻点女儿额头,语气理所当然:“妈说错了?我和你爸盼孙子可盼得紧。”

一旁的郝建国听得耳根发热,仿佛被无形的手推著往“生育大业”

里赶,浑身不自在。

次日清晨,郝建国起身时揉了揉发酸的腰。

这段日子为让二老早日抱孙,他没少尽力,昨夜更是缠绵许久,此刻只觉筋骨酥软。

於莉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抿嘴笑了:“现在知道累了?谁叫你那么不知轻重。”

在丈夫面前,她总是放鬆的。

郝建国訕訕一笑。

走出房门,岳父岳母投来的目光里带著些许意味深长,看得他乾咳两声,赶忙低头喝粥。

“姐夫,早饭后能教我功课吗?有几道题我不会。”

於海棠忽然凑近,声音软糯,手还晃著他的胳膊。

动作间幅度稍大,衣袖摩擦时不经意碰到彼此。

郝建国抬眼的剎那,从小姑娘眸底捕捉到一丝不同於以往的光彩。

他微微一怔,心头浮起疑惑:不过一夜,这小丫头好像忽然长大了些,看自己的眼神也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

“难不成……昨晚被她听见了?”

他暗自琢磨,又觉得不该——两人分明是留了心的。

终究拗不过那撒娇的劲儿,郝建国还是坐下来给她讲了几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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