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凶神恶煞地吼叫著。

旁边病床的人实在看不下去,可终究不愿插手別人的家事,只好默默拉上了床间的隔帘,图个眼不见为净。

帘子背后,人人心里都对贾张氏鄙夷到了极点。

这等事情,任谁摊上都不会情愿,再亲的人也不行。

秦淮茹不再吭声,只是死死盯著贾张氏,眼里燃著压抑的怒焰。

“啪!”

贾张氏毫无犹豫,见她不肯就范,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甩了过去。

这老婆子手劲奇大,两个巴掌下来,秦淮茹的脸颊已高高肿起,嘴角渗出了血丝。

接二连三的毒打终於將秦淮茹逼到了绝处。

她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喊:“你 我好了! 我我也不做!”

贾张氏没料到她这时竟犟了起来。

可她贾张氏是什么人?哪会轻易罢休。

在那座大院里,她的泼辣凶狠是出了名的,也就略逊於那位聋老太太。

既然秦淮茹喊出“ ”,她便当真不再留情,抡起胳膊,耳光像雨点般落下。

一边打,她一边觉得还不解气,嘴里不乾不净地骂个不停:

“你个 ,这会儿跟老娘装什么烈女?还硬气了?我呸!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头偷汉子的破事!丧门星!要不是你,我儿子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自打你进了门,家里就没遇上一件好事,全是让你给妨的!”

秦淮茹哪是贾张氏的对手。

在那疾风暴雨般的殴打和辱骂下,她最后一点气力也被抽乾了,只能瘫软下去,彻底屈服。

那一天,成了秦淮茹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光。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熬过那段时间的。

待一切结束,她衝进厕所,趴在洗手池边乾呕了足足一个多钟头,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掏出来,可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腐气味却始终缠绕在喉头,挥之不去。

“哼,早这么乖乖听话不就得了?非要装模作样,自討苦吃!”

贾张氏还在外头骂骂咧咧。

即便秦淮茹已然照做,在她眼里,却仍旧没有半分顺眼。

……

贾东旭保住性命的讯息很快传到了拘留所。

只要人没死,事情的性质便截然不同了。

易中海尤其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人还活著就好……只要没出人命,咱们的罪责就能减轻不少。”

他低声说著,心里却泛起苦水——这些日子关押在此,简直不像人过的。

吃喝粗劣,昼夜难安,连他自己都觉得活得如同牲口。

三人被拘在同一处。

原本虚弱不堪的老太太一听这话,竟猛地直起背,扯著嗓子骂起来:

“胡扯!易中海你昏头了不成?这事压根和咱们没关係!他贾东旭是死是活,轮得到咱们担责吗?”

聋老太满肚子憋屈。

这几日的无妄之灾,对她而言简直是天降横祸。

易中海被噎得尷尬。

道理他怎会不懂?可警察那边证据確凿,从老太太屋里搜出的东西几乎算得上铁证,再辩解也是徒劳。

他只得压低声音,试著劝服:

“老太太,现实摆在这儿——警方不信咱们的话。

要想少受罪、早出去,咱们得统一说法。”

“依我看,只能往意外上靠。

就说您养著蛇,没料到它溜出去伤了人。

这纯属意外,您也控制不了。

再说,院里也没明文规定不准养蛇,对不对?”

“既然贾东旭没死,咱们儘量爭取私了。

说什么『驱蛇伤人』,太玄乎,警方很难採信;若说『投毒』,更站不住脚——您和贾家又没深仇大恨,犯不著下那狠手。”

易中海思路清晰,迅速理出一条最能减责的路子。

“要是为点鸡毛蒜皮就记恨 ,那这院里和您有过节的人岂不都得遭殃?头一个该出事的,也该是郝建国才对。

所以『投毒』之说,根本立不住。”

他缓了口气,把利害摊开。

眼下这办法,已是唯一能让他们少吃些苦头的选择。

可老太太仍旧梗著脖子,满脸不甘:

“这不就是让我背黑锅吗?我哪儿养过蛇?这是栽赃……是陷害!”

令易中海头疼的是,她又搬出父亲是烈士的老话。

“我爹是为国捐躯的!咱们家骨气硬得很,绝不低头认这冤枉帐!”

老太太声音洪亮,几乎震得屋子发嗡。

被关了好几天,吃睡皆差,连易中海和傻柱都已萎靡憔悴,偏偏这老太太精神头十足,反倒让旁边两人暗暗佩服。

可佩服归佩服,见她这般固执,易中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明明有法子能少受罪,这老太太怎么就死活不肯转弯呢?

外头值守的民警听见动静,皱著眉走过来,敲了敲铁栏:

“老太太,这都几天了还嚷嚷呢?精神挺好嘛——不肯认是吧?成,那您就在这儿继续住著。

案子我们不急,您爱住多久住多久。”

“反正这儿住著也不收费,您就是把牢底坐穿了,我们也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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