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岂会怕她这副模样,当即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

“瞪什么瞪?你个老不死的还有什么不服气?我劝你识相些,態度放端正!不然——”

她拖长语调,眼里闪著精明的凶光,“可別怪我开口不留情面,掏空你的老底!”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颤,几乎要扑上去。

易中海赶忙暗中拽住她的袖子,生怕这节骨眼上再闹出乱子,把原本能商量的事搅成僵局。

“贾家嫂子,”

他抢步上前,挡在两人之间,“警方交代过,让我们和您好好协商私了。

您就开个价吧,只要合乎情理,我们能应的一定应。”

他特意在“合乎情理”

四字上落了重音,目光紧盯著贾张氏。

方才她那番做派,已让易中海心生警惕——这女人若趁机狮子大开口,事情可就难办了。

贾张氏嘴角一撇,易中海那点心思她看得透亮。

可如今形势不同了。

她压根没接易中海的话茬,一双眼睛仍钉子似的扎在聋老太太脸上。

贾张氏当即竖起手掌比了个数。

还没等她开口,旁边的傻柱便抢先一步,笑呵呵地接话:“五十块是吧?行啊贾婶儿,您这要价还挺厚道,这钱我们出!”

他心里甚至暗暗高兴,觉得贾张氏到底还算讲理,原本以为少不了一两百的纠缠,如今只要五十,简直算是捡了便宜。

易中海和老太太在旁边听著,紧绷的神色也略微放鬆——五十块,確实是个能接受的数目。

即便贾张氏態度依然强硬,但既然能省下一大笔,受点气也就忍了。

“傻柱,你脑子被门夹了?”

贾张氏却嗤笑一声,斜眼瞥向他,目光里满是不屑,“五十块?连这几日的药钱零头都不够!你真当我是庙里施粥的菩萨,还是觉得我们贾家好欺负?”

说著,她把一叠医院单据啪地塞进易中海手里,“从住院到出院,所有药费、房钱、饭钱,一分不能少——你们全包!”

易中海低头翻看那些票据,心中默算,零零总总加起来恐怕得两百出头。

贾东旭这次伤得重,花费大也在意料之中。

他皱了皱眉,终究还是点头:“成,这钱我们认。

那现在……”

他伸手要去掏钱,贾张氏却猛地一抬手打断。”急什么?你以为这就完了?”

她扬著下巴,理直气壮,“我儿子平白遭这趟罪,被蛇咬得死去活来,难道就算了?”

易中海心头一沉,暗叫不好。

同时一股火气窜上胸口——那蛇怎么来的,这婆娘比谁都清楚,如今竟有脸反过来讹人,简直 至极!他暗自咬牙,只觉得贾东旭这顿咬也是活该,贾家落到今日,全是自己作孽招来的报应。

“你还想要多少?”

易中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五百。”

贾张氏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日菜价。

“多少?!”

傻柱失声叫了出来,耳朵里嗡的一声,以为自己听错。

不止是他,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也纷纷吸气,彼此交换著惊诧的眼神。

这数目在寻常人家眼里,简直是天文数字——按如今每户每月二十来块的收入,五百块得不吃不喝攒上二十多年。

加上之前从老太太那儿弄走的五六百,贾家这下可真成院里的財主了。

就算贾东旭近来常往医院跑,花销不小,剩下七八百的积蓄也是稳稳噹噹。

“好傢伙……我全家家底都凑不出这个数。”

连一向讲究言谈的阎埠贵都忍不住低骂了一句。

他飞快心里算了笔帐,发现自己那点积蓄竟被这老婆子远远甩在后头,一时又是震惊又是酸涩。

贾家素来哭穷的做派,如今看来倒像是一场编排好的戏码。

倘若这般光景也能称作穷苦,阎埠贵自嘲地想,那自己连“穷”

这个字都不配沾边了。

许大茂在一旁低声嘟囔:“说到底,还是这种手段来钱最痛快。”

只是他暗嘆自己没有这般运气。

刘光福咂了咂嘴:“眼看都要成千元户了,往后贾家若再喊穷,我头一个不答应。”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片嘀咕。

贾家陡然闹出这么一笔横財,任谁心里都难平衡。

若这钱是正经来路,旁人顶多眼红几句也就罢了,可眼下在眾人眼中,这分明是借著由头强索来的——这便不由得叫人起了別的念头。

不过贾张氏那张脸皮从来厚如城墙,哪里会在意四周的指点和眼色。

对她来说,能攥进手里的才是真章。

“你刚说多少?”

易中海忍不住追问,看向贾张氏的目光里几乎迸出火星。

旁边的聋老太太更是气得浑身发颤,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是没料到贾张氏会借题发挥,却没想到这妇人一开口便是天价。

几十年来她虽有些积蓄,平日又多在易家搭伙,可也经不起这样掏空。

“五百块,一分不能少!”

贾张氏叉著腰,声调又尖又利。

“你这是明抢!”

聋老太太几乎破音,“我没有,也绝不给!”

易中海强压著火气,试图周旋:“张口就是五百,我们哪儿拿得出?你提个实在数,医药费我们照付。”

贾张氏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反而冷笑:“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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