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从前,秦淮茹早闹起来了,可如今她脸上只剩一片木然,像是彻底认了命。

閒下来时,秦淮茹常默默坐在门边,眼睛死死盯向郝建国家的方向。

在精神病院那段日子,她想明白了:自己落到这地步,全是郝建国害的。

她不好过,也绝不能让他好过。

尤其是听说於莉怀了双胞胎之后,那股妒火几乎烧穿她的胸口——在她看来,於莉根本不配当娘,更不配拥有如今的一切,那本该是她的才对。

外人自然看不透她心里这些弯绕。

院里邻居见秦淮茹整天呆呆坐著,更確信她脑子出了毛病。

就算不是疯子,也肯定不太正常。

於是大伙儿能躲就躲,万一碰上了,也像避瘟神似的快步绕开。

谁说得准一个脑子不清醒的人什么时候会发疯?万一闹出事,贾家那一家子可不好缠。

不知不觉,秦淮茹在这院里已活成了一座孤岛。

而这种孤立,让她心中对郝建国一家的恨意愈发淤积。

如今的秦淮茹早已黑透了心,不过她和聋老太不同——她不会像那老太婆一样胡来。

从前阵子聋老太搞的那出迷信把戏里,秦淮茹就看明白了:用那种蠢法子想扳倒郝建国,简直是做梦。

事情倒也没让她等太久。

几天后,一个机会自己送上了门。

乡下的表妹秦京茹忽然捎信来,说想进城见见世面,要是能像表姐一样在城里找个男人嫁了,那就更好。

这消息让秦淮茹眼底一亮——她这表妹没见过什么世面,虽说平时爱打小算盘,可那点心思在秦淮茹眼里根本不够看,正好拿来当枪使。

经过贾张氏和聋老太接连栽跟头的事,秦淮茹悟出一件事:对付郝建国,绝不能自己衝到前头。

否则一旦出事,倒霉的只会是她自己。

秦淮茹带著秦京茹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秦京茹心思单纯,又对这偌大的四九城心生畏惧,自然將表姐的话全当了真。

在秦淮茹一番添油加醋的描述下,郝建国在她心中早成了无恶不作的混帐——逼得贾家走投无路,把全院老少压得不敢吭声,连秦淮茹的清白名声都被他糟践成眾人嘴里的“疯话”。

“姐,那姓郝的也太不是东西了!”

秦京茹气得捲起袖口,仿佛立刻就要衝出门去理论,“这口气我替你出!”

见她这般轻易上鉤,秦淮茹心里暗暗欢喜,面上却急忙拦住。”你这身板,能和他硬碰?院里最能打的傻柱都在他手上吃过亏。”

她嘆了口气,垂下眼帘,“姐知道你心好,可这事儿……姐不能拖你下水。”

秦京茹一听更急了。”你是我在这城里唯一的亲人,我不帮你谁帮?”

她拉住秦淮茹的手,语气恳切,“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儘管说!”

秦淮茹仍是犹豫,几次推却,才像是拗不过似的鬆了口。”其实……倒真有个法子。”

她压低了声音,目光却悄悄打量著对方,“只是得委屈你。”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能帮上忙就行!”

“咱们女人动不了手,只能动心思。”

秦淮茹故作艰难地开口,“你去接近郝建国,让他对你动念头。

之后的事……咱们再慢慢谋划。”

秦京茹整个人怔住了,脸上红白交错。

她万万没想到,表姐会提出这样的主意。

“瞧,我就知道你不乐意。”

秦淮茹立刻换上一副哀戚神色,眼圈微微发红,“是姐糊涂了。

你赶紧回乡下吧,別被我牵连。

那人心狠手辣,若连你也恨上,姐这辈子都过意不去。”

她说著別过脸,肩头轻轻颤抖,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走投无路的苦命人。

秦京茹望著表姐单薄的背影,心口一热,那些迟疑瞬间被义气衝散。

“姐,你別这么说。”

她咬了咬嘴唇,“我……我照你说的做就是了。”

这番话明面上听著是为秦京茹著想,底下藏的却是不容回绝的胁迫。

要是秦京茹敢摇头,她这位“姐姐”

便不会再伸援手——一个乡下姑娘在四九城无依无靠,离了帮衬,还谈什么落脚生根。

秦京茹到底年轻,哪经得住秦淮茹这般老练的审视。

目光才碰上一瞬,她就慌了神。

咬咬牙,她忙不迭点头:“姐,你別说这种话……你是我在这儿唯一的亲人了,你有难处,我怎么能不帮?只是……我只是个乡下出来的,怕自己笨拙,耽误你的事。”

话赶著话出口,生怕说慢了就被撵走。

至於什么该不该、对不对——既然姐姐说不是真要她跟郝建国怎样,那便先不管了。

“我……我只担心一桩。”

她声音渐低,透出犹豫。

听见这句,秦淮茹心落定了。

往后难讲,至少眼下,这小妮子已捏在自己手心。

“担心什么?跟姐说说。”

秦淮茹语气放软,“姐能安排的,一定替你安排妥帖。”

在她看来,只要能扳倒郝建国,別的都不算事儿。

“郝建国再可恨……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这样土里土气的,他哪会多看一眼?更別说……更別说去引他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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