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章
“郝建国!”
傻柱当即粗著嗓子吼了一声。
可更叫他冒火的是,郝建国依旧稳坐如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郝建国,我叫你呢!耳朵塞驴毛了?”
傻柱憋著怒意喝道,目光里几乎要迸出火星子。
郝建国这才慢悠悠转过视线,那眼神活像瞧见了什么稀罕蠢物。”你有毛病?你算老几,你一叫我就得应?自己什么分量,心里没个数?”
他话说得毫不留情,半分面子也没打算留。
笑话,这傻柱自己凑上来找茬,难不成还要给他好脸?
傻柱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刚要发作却被易中海拽了拽胳膊。
易中海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以大局为重”。
傻柱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浊气,强压火气道:“郝建国,懒得跟你绕弯子。
今天把话撂这儿,你给我从这屋里搬出去,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他边说边捲袖子,架势摆得十足。
远处看热闹的眾人听了,面面相覷,个个神情古怪。
“我没听错吧?傻柱要赶郝建国走?他凭哪门子资格?”
有人压低声音嘀咕。
当年那些旧事只有老一辈清楚,年轻一辈自然摸不著头脑。
也难怪他们此刻都觉得傻柱怕是又犯了癔症。
“这话说的,傻柱什么时候正常过?脑子清醒的人能干出娶贾张氏那种事儿?”
“前阵子不还传他病好了么?看来还得接著治啊。”
“可傻柱疯他的,易中海他们总不至於也糊涂了吧?怎么也跟在后头凑这热闹?”
四下里窃窃私语如蚊蚋嗡鸣。
郝建国淡淡扫了傻柱一眼,压根没接话茬。
傻柱此刻反倒不急了——在他看来,郝建国也就现在能逞逞威风,待会儿把事情摊开说透,只怕这人得跪下来求自己。
想到这儿,他心头竟泛起一丝得意。
听完傻柱这番连珠炮似的指责,院里头不少年轻人都愣住了,相互交换著眼神,心里直犯嘀咕——看他这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难不成真有这回事?上了年纪的几位倒是露出些恍然的神情,像是被这话勾起了陈年记忆。
刘光福按捺不住,凑到他爹刘海中跟前,压低了声音问:“爸,他说的……是真的?郝建国那屋子,当初真是何家转租的?”
刘海中拧著眉头,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嘆了口气:“他要是不提,这桩旧事我也快忘乾净了。
那房子,的的確確是何大清当年让出去的。”
“这下可糟了,”
刘光福也跟著皱起脸,“照这么说,郝建国岂不是理亏?弄不好真得搬出去。”
刘海中心里倒是转过一个念头:要是郝建国没处落脚,请他来自家暂住,倒是个拉近关係的好机会。
毕竟人家现在在厂里是个管事的,自己见了也得客客气气。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就先摇了头——家里本就挤挤挨挨,哪还塞得下两口人?再说了,於莉也在,总归是不方便。
“他没地方去?不至於,”
刘海中喃喃自语,“大不了,小两口回於莉娘家住些日子。
就是这被人赶出去,面子上实在难看。”
刘光福却不以为然:“爹,我可不信郝建国会吃这个闷亏。
以他的性子,哪能轻易认栽?我看哪,待会儿准还有好戏看。”
父子俩这边正低声说著,那边傻柱已经等得不耐烦,又拔高了嗓门催促起来。
此刻的他挺直了腰板,下巴抬得老高,斜睨著郝建国的眼神里满是压不住的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在傻柱看来,郝建国此刻的沉默,分明就是心虚胆怯——表面越是平静,心里指不定怎么慌呢。
“郝建国,你也甭在这儿硬撑著了!”
傻柱气势更足了,“今儿这事儿必须有个了断。
这屋子,你非得给我腾出来不可!要是不搬,咱们就上街道办说理去,看看到底谁占著理!”
想到往日总是自己吃亏,甚至被郝建国叫来的公安带走,傻柱就觉得胸口一股恶气终於要吐出来了。
这翻身的机会,他可是盼了太久。
“我可把话撂这儿了,房子的事儿是天大的事,没得商量!”
他双手往腰间一叉,说得斩钉截铁,“我们家的东西,让你们白住了这些年,够仁义了。
现在想收回来,天经地义!你还真当我们家好说话,由著你一直占便宜不成?”
他妹妹何雨水也跟著帮腔,声音尖利:“对!赶紧搬!再不搬,我们就叫人来把你轰出去!”
她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只觉得扬眉吐气,“郝建国,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別以为在厂里当了个小官就了不起,到头来连个窝都保不住,还不是得被我们撵走!”
她心里甚至觉得这还不够解恨——要不是郝建国从中作梗,秦淮茹早成了她嫂子,这桩“大仇”,她可一直记著呢。
郝建国原本只想安安生生晒会儿太阳,懒得理会这几只上躥下跳的“蚂蚱”,免得坏了难得的好兴致。
可眼前这几位,偏偏没有半点自觉。
尤其是傻柱,见郝建国依旧不声不响,更是认准了他这是露了怯、没了辙,那股子得意劲儿,简直要从毛孔里溢出来了。
院子里,郝建国还没吭声,何雨柱已经像饿狼似地逼上前来,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去撕咬。
“郝建国,別在这儿装傻充愣!”
何雨柱嗓门粗嘎,“这些年让你们白白占著屋子,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房租必须结清!”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半空中用力比划:“我仔细算过了,这么多年累积下来,少说也得八百块!”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潭,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八百块——在这个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年头,简直是笔嚇死人的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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