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厉声斥道,“在建国面前放尊重些!再敢乱说话,就滚出何家,我没你这种儿子!”

他骂得声色俱厉,心里实则又急又怒。

再让这混小子搅和下去,恐怕真就没活路了。

自己这儿子平时不蠢,怎么偏在这关头被怨气蒙了心?

傻柱並非不明白利害,只是一时被旧恨冲昏头。

此刻被何大清当头一喝,倒也清醒了几分。

“建国啊,这小子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了。”

何大清转向郝建国,脸上堆起討好的笑,“您再给次机会,往后他绝不敢再犯浑。”

四合院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面面相覷,个个满脸不可思议。

眼前这一幕实在超出他们的理解——何大清不仅白送房子,竟还如此卑躬屈膝。

眾人心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郝建国总该鬆口了吧。

郝建国依然环抱双臂,脸上掛著玩味的笑,静静看著何大清挣扎。

何大清狠狠一咬牙,声音发颤地说道:“之前……是我们做得不对,伤了你的心。

这样,我赔钱——我再加一百块,行不行?”

话出口,他自己先疼得心头一抽。

钱固然重要,可终究比不上命。

四周响起压低的议论。

“疯了吧这人?跪著送房还送钱,天上掉馅饼了?”

“他不要我要啊!卖给我也行!”

“就是,转手给我,价钱好商量。”

若换作从前,傻柱一家听见这么多人想买房子,哪怕低价也乐疯了。

可如今他们心里明镜似的——这灾只能郝建国来解,別人都不行。

於是几人只当没听见,目光仍牢牢钉在郝建国身上。

“郝建国,这真是我最大的诚意了……你就点个头吧。”

何大清苦著脸,几乎是在哀求。

郝建国却嗤地笑了出来。

“诚意?一百块……你这是打发街边要饭的?”

围观人群里顿时传来吸气声。

一百块算是打发乞丐?那他们这些人,怕是连乞丐都不如。

有人忍不住幻想,若郝建国眼中的乞丐能拿一百,他们立马就去蹲街边。

易中海冷眼旁观到现在,终於彻底看清——郝建国就是在报復。

他瞥向何大清那抠搜犹豫的模样,心里一阵火起。

这蠢货,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点钱!

“何大清,”

易中海沉声开口,“你还看不明白形势吗?別算计那点钱了。

要我说,之前你们拿人家的一千块,原封不动还回去!”

“一千?!”

不知情的人全惊呆了。

一双双眼睛瞪得滚圆,在郝建国和何大清几人之间来回移动。

“郝建国居然这么阔?”

“一千块说拿就拿……这得是多深的交情——不对,多大的仇啊?”

“我想跟他攀关係了……”

“你也配?”

低声的交谈像潮水般蔓延开来,不少姑娘望向於莉的目光里写满羡慕。

要是自己也能嫁个这样的男人,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於莉一家,此刻儼然成了整条街最令人眼红的存在。

“不行!绝对不行!”

傻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手里攥著那些钱还没焐热,还没好好享受一番,就要全部吐出去?更別说这几天他们已经花掉了一些,要是真还一千,自己还得倒贴补窟窿——

那不如要了他的命。

傻柱死死瞪著郝建国,眼中几乎喷出毒火。

自从郝建国有了钱、有了势,他傻柱就没走过一步运。

在柱子眼里,这郝建国简直是命中煞星。

他能琢磨出的门道,难道何大清心里就没数吗?

何大清此刻嘴角抽了抽,面色发僵。

他再清楚不过——自家儿子兜里早空了,先前挥霍出去的那些钱,到头来全得压到他一个人肩上。

何大清眼风一瞟,往易中海那儿递了个眼色,意思再明白不过:指望这位能搭把手。

谁知易中海竟脖子一扭,直接別过脸去。

何大清一时噎住。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差点骂出声来。

享福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凑得近,轮到担事儿了,倒溜得比谁都快?

何大清惜命,到底不敢硬碰。

这哑巴亏,他只能咬碎了往肚里咽。

“行……那一千,我们给。”

话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剎那,何大清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一下子垮了半截。

连柱子也撑不住了,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神发直地望著他爹。

道理他都懂,这节骨眼上低头是唯一的路。

可真听见这句应承,心口还是像被钝刀割过似的疼。

轻飘飘一句话,一千块钱就没了影。

这年头,那可不是小数目,哪是块儿八毛能比的?

“郝建国,这总行了吧?”

几人心里窝著火,憋屈得快要炸开。

跪著求人收下白送的房不说,还得倒贴钱求人家点头——这辈子的脸,算是丟尽了。

耻辱像针似的扎在心口。

四周围观的早已看呆了,也懒得琢磨合不合理,只抻著脖子等下一齣戏。

郝建国却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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