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c栋杂物间那扇布满灰尘的窗户,投射在斑驳的木桌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那是生漆特有的酸涩,混合著麵粉的麦香,还有一点海风的咸味。

林默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根竹片,正在一个小碗里快速搅拌。

碗里是一坨灰褐色的粘稠糊状物。

那是生漆和麵粉按照特定比例混合而成的“漆麵糊”。

这种古老的粘合剂,在这个满大街都是502胶水的时代,已经很少有人见过了。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质疑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哥们儿是在和面吗?这是要炸油条?】

【麵粉能粘瓷器?这不是扯淡吗?一碰水不就化了?】

【林默是不是被刚才赵阔气傻了?这可是古董啊,別瞎搞啊!】

姜若云蹲在一旁,双手死死抓著桌沿,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著林默那双稳如泰山的手,心里七上八下的。

“林默……这个真的能粘住吗?”

姜若云小声问道,声音像只受惊的蚊子,“这可是定窑……很贵的……”

林默头也没抬,手里的竹片在碗沿轻轻一刮。

“几千年前的老祖宗就是用这玩意儿粘东西的。”

“那时候可没502,也没ab胶。”

林默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放心,干透了之后,比你那个什么爱马仕还要结实。”

说完,他放下了竹片。

那个原本懒散的“摆烂哥”,在这一刻,气质陡然一变。

他戴上了那副有些磨损的防尘眼镜,眼神变得极其锐利专注。

就像是一位即將进行开颅手术的顶级外科医生。

“镊子。”

林默伸出手,声音简短有力。

姜若云愣了一下,赶紧手忙脚乱地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镊子递过去。

“给……给你。”

林默接过镊子,夹起那块最大的碎片。

竹片挑起一点漆麵糊,均匀、轻薄地涂抹在断裂的横截面上。

不多不少,薄如蝉翼。

紧接著,第二块碎片。

对准,贴合,挤压。

多余的漆糊被挤了出来,林默立刻用竹籤挑走,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没有任何辅助工具,全靠手感和眼力。

两块原本支离破碎的瓷片,在他的手里,就像是有磁性一样,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了一起。

【臥槽……这手稳得有点嚇人啊!】

【我是做模型的,这精度绝了!没有溢胶,没有错位!】

【这手法看著有点专业啊,不像是瞎搞的。】

【別急著吹,这还没粘完呢,而且这黑乎乎的一条线丑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c栋小屋里安静得只剩下海浪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林默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种极高精度的修復工作,极其消耗心神,比在海里搏斗那条大石斑还要累。

一滴汗珠顺著他的鬢角滑落,眼看就要滴进那个还没有干透的杯子里。

“擦汗。”

林默依然保持著双手固定的姿势,声音沙哑。

姜若云反应极快。

她想都没想,直接抬起袖子——那是林默那件脏兮兮的衝锋衣袖子。

轻轻地、温柔地在他额头上擦了擦。

两人的距离极近。

姜若云甚至能闻到林默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混合著生漆的味道。

並不难闻,反而有一种令人安心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她的脸瞬间红了,心跳漏了半拍。

【啊啊啊!这擦汗的动作太自然了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红袖添香”吗?虽然是在修破烂,但好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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