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俩就够了。”

“能进手术室观摩吗?”

“最多五个,进去別说话,別挡光。”

十几分钟后,钱老被推入手术间。

林泉套上手套,取针、定位、进针……四针下去,快得几乎看不出动作:

一针镇痛,一针止血,一针抑应激反应,一针护心脉。

切口、探查、切除、重建、缝合……全部结束,计时器显示:27分钟。

“这速度……国外顶尖团队做同类手术,没十小时下不来。”

“人家动刀像绣花,他动刀像拆弹……快、准、没一点多余。”

第九章

“挑不出毛病,真没得说。原以为燕大国际医院急诊科只是名气大,没想到底子这么硬。”

“不是急诊科硬,是林主任的手腕太绝。”

他亲手配齐药材,守著砂锅熬出一剂浓汤。

针尖轻点几处要穴,助钱老稳住气机;再端来一碗药汁,对方饮尽后气息渐匀。

末了拇指一捻,银针微旋,钱老眼皮一沉,呼吸绵长,再度睡去。

“李院长,我们这几天就留在沪城,有事隨时电话。”

林泉交代完,起身往外走。张冷提包,孙萌拿伞,两人跟在他身后出了病房门。

三天后,钱老已能下床缓步踱至窗边,说话声也有了底气。林泉收拾东西,准备回燕京。

“林主任,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钱我不要,捐了吧。”

他没多看礼盒一眼,只对家属点头示意,转身便走。来时两手空,走时一人拖一只行李箱,轮子滚过走廊,声音清脆。

高铁七个多小时到站;飞机算上往返机场、值机、候飞、落地接驳,总耗时差不了多少。贵是贵了些,但省心,也踏实。

回到小区,等肖砚和江晓琪下班回来,他把几个袋子递过去:斜挎包、细管口红、素银耳坠……都按人分好了。

当晚谁也没提休息,彼此坦荡,相拥而眠,直到天光透进窗帘缝。

清晨六点五十分,林泉睁眼,看见肖砚正系衬衫第三颗扣子,江晓琪赤脚踩在地毯上整理髮尾。他抬手摸了摸錶带,算了算时间,默默打消晨跑念头。

快七点了,还得出门吃早饭。

刘慧敏女儿的病情一天天见好,林泉的名字也在业內一圈圈传开。那孩子,正是医务处处长赵蕾的养女。

几次飞刀邀约,他都回了同一句:“这病,我治不了。”

家属跳脚骂娘,他只淡淡补一句:“医术有限。”

人心好坏,他不靠听,也不靠查,望一眼、问两句、搭一手脉,大致就清楚了。

善者,哪怕自掏腰包垫付药费,他也肯干;恶者,跪著捧来几千万,他也扭头就走。

小白炒股票,稳赚不赔,帐户数字越堆越高,可真要用钱的地方却少得可怜。

上班时,他既坐诊又带教,孙萌和张冷轮番跟著他抄方、扎针、写病歷。閒下来,他就伏案写《经脉穴位大全》,字跡工整,条目清晰。

佛与道,表面各立门户,內里讲的都是性命之理;中与西,看似涇渭分明,其实西医不过中医尚未走通的那条路。

他常想:手术真是西医独创?华佗刮骨开颅,距今快两千年了。

所谓“中医难用科学解释”……那科学才活了多少年?中医又活了多少年?

在中医眼里,山野草木、矿石金铁、虫豸鳞甲,皆可入药;西药也是药,只是性烈些、力猛些。

药性相生相剋,如今西医尚难驾驭其毒副,而中医调和之法,早刻在古籍里,等后人拾起来。

《针灸大全》加印百万册,星空出版社到帐两千万,直接打进了林泉帐户。

全国在校中医学生八十万,加上高校教师、临床中医师,总数超百万。这本书被列为必修教材,国內订走一百二十万册,海外再订四十万册。

新印的一百万册刚下线,当天就被各家院校和医药公司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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