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块,我出五百。傻柱的钱之前都帮贾家赔了,这五百算我们俩的。这是我最多能拿出来的。剩下的,贾家自己看著办!多了没有!”

“我们家没钱!”

贾东旭脖子一梗,像只斗鸡。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们把我弄死!”

杨厂长笑了。

那笑容,冷得瘮人。

“没钱?”

他冲保卫科扬了扬下巴。

“简单。把他扭送派出所。刚才发生的事,我的处理办法,都跟派出所说清楚。让他们慢慢审,慢慢问。”

保卫科的人立刻上前,脚步“咚咚”响。

“別!別!”

贾张氏尖叫起来,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五百就五百!我们家出!”

她踉踉蹌蹌衝进屋,像只受惊的老母鸡。从被褥角落里翻出个破布包,哆嗦著手数出五百块,递出去。那双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傻柱愣住了。

他盯著那沓钱,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圆。

之前他帮贾家掏那四百块,是因为真以为他们家没钱,真以为他们揭不开锅了。

原来……

人家有钱。

只是不想掏罢了。

只是把他当傻子罢了。

“原来你们家有钱啊。”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秦淮茹低著头,一声不吭。肩膀微微颤抖。

“你的钱也不少。”

李建国一边收钱,一边隨口说道,声音漫不经心。

“据我所知,你爸给你寄了不少钱。要说富裕,这大院里,你怕是比我都富裕。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正掏钱的易中海,手僵在半空。像被点了穴。

“怎么可能?”

傻柱难以置信地盯著李建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我爸怎么可能给我寄钱?他早不要我了!他把我扔下,自己跑了!”

可心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丝希冀。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点火星。

“寄钱是真的。”

李建国接过易中海手里的钱,一张一张数著,数得很慢。

“至於你为啥没收到……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有人中途截胡了吧。这年头,什么事没有?”

他数完钱,满意地点点头。

“一千块,够了。这事到此为止。我不追究了。希望你们几个好自为之。”

他目光扫过几人,像把钝刀在他们脸上磨。

“下次,可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下次,就直接进局子。”

然后转向杨厂长。

“杨厂长,您来这么久,连杯水都没喝。进屋坐会儿吧。”

杨厂长犹豫了一下。

瞧瞧这大院里一个个心思活络的人,他担心自己走了,李建国还得受欺负。

“站这么久,確实渴了。坐会儿。”

两人进了屋。

院子里,傻柱还愣在原地。像截木桩。

李建国的话,像颗种子,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父亲……

真给自己寄过钱?

要是寄了,钱呢?

谁拿了?

他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这些人——都是看著他长大的邻居,都是熟悉的面孔。

真有人,背著他拿了父亲寄来的钱?

那会是谁?

“傻柱啊。”

聋老太太的声音响起,像从很远的角落飘来。

“咱们大院的人,谁不知道谁?李建国才来几天,他说的话能有几分真?十句里能有半句真的就不错了。”

她拄著拐杖走近,脚步蹣跚。

“我看他就是巴不得咱们大院乱起来。这种人自私自利,心眼毒得很。你可不能被他影响。他说的那些,都是放屁!”

换作往常,傻柱肯定会点头称是。

可今天……

他沉默了。

聋老太太看著他眼底的怀疑,心里有些发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嘴上骂得更凶了,把所有脏字都往李建国身上招呼。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然后——

“这哪儿来的马蜂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惊恐。

眾人惊恐地抬头。

大冬天的,居然飞进来一窝马蜂!虽然不多,就十几只,也足够把人嚇得魂飞魄散。那些马蜂“嗡嗡嗡”地飞著,翅膀震动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妈呀!”

人群瞬间炸开,四散奔逃。脚步杂乱,惊叫声四起。

可这些马蜂像长了眼睛似的。

谁都不蛰。

就盯著聋老太太。

“哎哟!救命啊!”

拐杖挥舞,脚步踉蹌。聋老太太左躲右闪,可那些小东西,专往缝隙里钻,往头髮里钻,往衣领里钻。

没一会儿,聋老太太就给蛰成了猪头。脸上鼓起一个个红肿的包,眼睛眯成两条缝。

“大冬天的……哪儿来的马蜂?”

劫后余生的人们,心有余悸地嘀咕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也太邪门了……”

“而且咋就盯著聋老太太?”

“怕不是老天爷在罚她,做了啥缺德事?”

嘴上喊著破除封建迷信,可老百姓心里,寧可信其有。有些事,说不清道不明。

这诡异的一幕,让他们看聋老太太的眼神,彻底变了。像看个不祥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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