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票子皱巴巴的,是张一分钱的。

“我捐一分。”

“啥?”

看著那张一分钱的票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大茂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他心里直呼好傢伙——这李建国也太敢了吧?

三个大爷最少的都出了十块,这人居然敢只捐一分?

这不得被人骂死?

那一瞬间,他这个经常被全院批斗的老油条,居然有点替李建国担心。

易中海看著手里那张一分钱的票子,脸都绿了。

绿得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葱。

“李主任,您一个月一百多的工资,现在就拿出一分钱?”

他脸上的笑掛不住了,嘴角往下耷拉,眼皮往上翻。

“您好意思吗?”

“就是!”

傻柱也在旁边帮腔,一脸义愤填膺,拳头都攥起来了。

“贾东旭还是您邻居呢,都伤成那样了,您才出一分钱?”

“您还要不要脸了?”

“不愿意啊?”

李建国压根不在乎,伸手就要把那一分钱拿回来。

“那不捐了。”

易中海赶紧躲开,把手往身后一藏,没让他得著。

李建国也不恼,收回手,慢悠悠地开口。

“刚才一大爷不是说了?捐多捐少全凭自愿。”

他看著易中海,嘴角带著笑。

“我觉得他就值这么多,不行吗?”

顿了顿,他又开口。

“一大爷,贾东旭可是您徒弟,您就出一百?”

“您可是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也上百了。”

“您也说了,您老两口没什么花销,存的肯定不少。”

“怎么才捨得出一百?”

易中海脸色铁青。

铁青得发黑。

他出的已经是全院最多的了,这人还想怎么样?把他榨乾?

“我们老两口无儿无女,这钱得留著养老。”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往外蹦。

“一百块已经是我出得最多的了。”

“李主任这一分钱,是打发叫花子呢?”

李建国笑了。

笑出声来。

“打发叫花子我可不给这么少,那得多给点。”

他嘲讽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慢慢划过去。

“都说捐钱,捐是情分,不捐是本分。”

“我跟贾家的情分,就值这一分钱。”

“这还是看在大院大伙儿的面子上。”

易中海还想说什么,李建国脸一黑,直接打断。

脸黑下来那一瞬间,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你们愿意当圣母,別拉上別人。”

“古人都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怎么,还想抢钱不成?”

话音刚落,许大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直拍大腿。

“李主任这话说得太对了!”

他拍著大腿,拍得啪啪响。

“你们这些人,平日里就知道装,还逼著別人跟你们一起装。”

“累不累啊?”

“不就是捐款?我也捐一分。”

他从兜里掏出一分钱,扔给易中海。

那张钱在半空中打著旋儿,落在易中海脚边。

既然打定主意跟著李建国当狗,那就要紧跟步伐,一步都不能掉队。

贾张氏一直缩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幕。

她眼睛红肿,肿得像两个烂桃,眼皮都亮晶晶的。

今天没少哭。

刚才看著大伙儿往外掏钱,她还有心情在心里盘算。

阎埠贵这个当老师的,家里儿子媳妇都挣钱,居然才出十块,太小气了。往后得想办法从他家再抠点出来。

一大爷倒是有钱,一出手就是一百,往后可以再试试,让傻柱去要。

结果看到李建国那一分钱,她彻底破防了。

猛地站起来,脚底下生风,直直衝向李建国。

那速度快得不像个一百四十多斤的老婆子,像颗炮弹。

“我儿子因为你成了这个样子,你还这么对他?”

“你还是不是人?”

她衝上来,伸手就往李建国脸上挠。

那手指甲又长又脏,指甲缝里塞著黑泥,挠过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许大茂想拦,没拦住,自己脸上还挨了两下,火辣辣地疼。

贾张氏膀大腰圆,年轻时候也是吃过苦的,力气大得很。

打一下,真疼。

“李主任!”

许大茂赶紧提醒。

然后就听见——

“砰!”

“哎呦!”

贾张氏那一百四十多斤的身子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地上。

被李建国一脚踹飞出去好几米。

落地的那一瞬间,地上冻硬的土都被砸得震了一下。

贾张氏觉得自己五臟六腑都移位了,浑身散了架似的疼。她趴在地上,想爬起来,手撑著地,撑了一下,又趴下了。

“哎呀——我不活了——”

她熟练地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

两条腿乱蹬,两只手乱挥,嘴里嚎得震天响。

“轧钢厂的主任欺负我们贾家——”

“我儿子就因为你毁了——现在还这么欺负人——”

话里话外,全是李建国害得贾东旭出车祸、成了废人。

李建国走过去。

步子不快不慢,一步一步,踩著冻硬的地。

走到贾张氏跟前,弯腰,伸手。

一把將人从地上拽起来。

一百多斤的身子在手里跟个玩具似的,轻轻鬆鬆就拎了起来。

左手拽著,右手上去就是两个耳光。

“啪!”

“啪!”

那声音脆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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