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英雄归乡,荣光满门
哥俩坐在堂屋的板凳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
从战场上的细碎琐事,到分別这些年家里的大小变化。
话题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间,日头就爬到了半空。
眼看时间一点点逼近午饭时分,屋里的暖意都裹著浓浓的亲情。
原本按照平日里的规矩,都是陈兰香下厨张罗一家人的饭菜。
毕竟家里人口多,一日三餐的琐事,向来都是陈兰香一手操持。
可何雨柱却主动站起身,拦住了正要往厨房走的陈兰香。
他笑著挠了挠头,语气带著几分恳切。
“娘,您歇著去吧,我这手都生了好些年,正好趁著今天练练手。”
“家里的饭菜,还是我来做最顺手。”
陈兰香看著眼前健健康康的儿子,心里满是欣慰,当即就点了头。
她也想尝尝儿子亲手做的饭菜,这一口,她盼了整整好几年。
一旁的许大茂一听何雨柱要下厨,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立马凑到何雨柱身边,拍著胸脯主动揽下了打下手的活。
“柱子哥,我给你打下手,摘菜洗菜我都行!”
他实在是太久太久没吃过何雨柱做的饭菜了。
当年何雨柱做的饭菜,那滋味在整个四合院都是数一数二的。
光是想想,许大茂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至於许大茂的老娘,他心里也盘算好了。
就让老娘自己在家隨便对付一口,凑合一顿午饭就行。
左右都是老街坊,也没必要太过讲究。
说起这几年许家跟何家的往来,全都是因为许富贵闹得不愉快。
自打许富贵那件事之后,赵翠凤就很少再踏足何家的院门。
两家人的走动,几乎彻底断了,见面都透著几分尷尬。
而许大茂会主动登门,全是因为小满带来的消息。
小满第一时间找到许大茂,告诉他何雨柱还活著的喜讯。
还一字一句地说,何雨柱在战场上立了大功,如今平安回来了。
许大茂得知消息后,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懊悔。
他当即就带著自己的妹妹,认认真真地来到何家登门道歉。
当初他没少跟著旁人一起议论何家,甚至说过不少难听话。
如今真心实意地认错,就盼著何家能原谅自己的过错。
何家老两口都是心软的人,向来不喜欢跟小辈计较。
陈兰香和何大清,都笑著接纳了许大茂的道歉。
往日的不愉快,他们也不愿再过多提起。
唯独何大清,每次见到许富贵的时候,脸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毕竟许富贵当初做的事实在过分,他心里的气还没完全消。
虽说这几年何家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但伙食底子还在。
再加上何雨柱如今平安归来,家里的饭菜更是上了档次。
何雨柱特意转身回了东厢房,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了罐头。
有沉甸甸的肉罐头,还有市面上少见的水果罐头。
他把罐头一一摆在桌上,笑著招呼家里人都尝尝鲜。
“大家都別客气,这些都是稀罕东西,都尝尝味道。”
在何雨柱的家书没寄回家之前,老何家的日子过得格外艰难。
一家人基本上全靠之前的积蓄和留存的东西过日子。
当初何雨柱奔赴战场的时候,给家里留下的钱粮和物件。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已经被一家人吃得差不多见底了。
何大清的日子也越发不好过,外面的零活根本接不到几个。
就连轧钢厂食堂里的同事,也渐渐不给他面子。
之前他靠著人脉打通的那些採购渠道,也彻底断了。
能拿到的食材和稀罕物件,自然是越来越少。
王翠萍平日里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打理家里的琐事。
她每个月都会按时往家里拿钱,贴补一家人的生活。
可奈何家里张嘴吃饭的人太多,再多的钱也经不住花。
日子紧巴巴的,能填饱肚子就已经实属不易。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完了这顿午饭。
饭菜入口的那一刻,何家所有人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他们的柱子,是真的平平安安回到家里了。
因为饭桌上,全是独属於何雨柱的熟悉味道。
那是刻在一家人记忆里,最温暖最安心的滋味。
小小的王思毓坐在小板凳上,扒拉著碗里的饭菜。
她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好奇地盯著何雨柱看。
何雨柱当初离开家的时候,王思毓年纪实在太小。
小到她对这个亲哥哥,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小满就坐在王思毓的身边,耐心地给她讲著过往的事。
一点点诉说何雨柱跟家里的渊源,细说彼此的亲情。
也不管王思毓能不能真的听懂其中的深意。
反正一番话下来,小小的王思毓心里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高大的哥哥,跟小满姐一样亲。
是可以当成亲哥哥一样依靠、一样亲近的人。
一家人慢悠悠地吃完了午饭,收拾好桌上的碗筷。
何雨柱转头就看见陈兰香端著一碗米汤,在餵家里的小哥俩。
看著两个小傢伙小口喝著米汤的模样,何雨柱心里一紧。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知道,陈兰香的奶水一直都不太好。
家里的两个小儿子,平日里根本吃不饱,发育得也不算好。
家里倒是备著一些麦乳精,可也只敢偶尔给孩子喝。
顿顿都给孩子吃麦乳精,家里的条件根本承担不起。
何雨柱看著两个瘦弱的弟弟,心里满是心疼。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回了东厢房。
他带回来的那个大包裹,一直放在炕边,还没来得及整理。
对於如今的何雨柱来说,拿出几罐子奶粉根本不算事。
他在包裹里翻找了几下,就拎出了几个沉甸甸的奶粉罐。
抱著奶粉罐,何雨柱大步走回了堂屋。
陈兰香看著何雨柱怀里抱著的陌生罐子,满脸疑惑。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奶粉罐,开口轻声问道。
“柱子,这罐子里面装的是啥东西啊?”
何雨柱把奶粉罐轻轻放在桌上,笑著开口回应。
“这是奶粉,是我从战场上缴获的,白头鹰那边的东西。”
“我在部队的时候,也没来得及喝过。”
陈兰香听完,脸上满是惊讶,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啊?白头鹰的大兵,上战场还带著这东西啊?”
在她的认知里,战场向来是艰苦残酷的,根本想不到这些。
何雨柱闻言,忍不住笑了笑,耐心跟母亲解释。
“他们战场上带的东西可多了去了,远不止这些。”
“刚刚咱们吃的肉罐头、水果罐头,全都是他们的。”
“还有压缩饼乾、糖块、巧克力、鸡蛋粉、咖啡,数都数不过来。”
陈兰香听得连连惊嘆,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哪里是去战场上打仗啊,这分明是出去玩乐吧。”
何雨柱听著母亲的话,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过多辩解。
他心里清楚,敌军的物资补给本就十分充足。
正是因为吃得好、营养跟得上,敌军士兵的体能才格外好。
在极寒的天气里,他们冻死冻伤的士兵,也比志愿军少很多。
这是不爭的事实,也是战场上最真实的差距。
何雨柱看著一旁的奶瓶,转头看向陈兰香问道。
“娘,家里的奶瓶还在吧?我帮小鑫和小磊冲奶粉。”
陈兰香连忙点著头,伸手指向柜子的方向。
“都在柜子上摆著呢,一个都没丟。”
“你当初弄回来的那几个玻璃奶瓶,质量好得很,以后都能传家了。”
何雨柱闻言,拿著奶粉罐就往堂屋的灶台边走去。
他打算烧热水,给两个小弟弟冲调好奶粉。
看著儿子忙碌的背影,陈兰香站在原地,笑中含泪。
她抬手轻轻抹了抹眼角,轻声喃喃自语。
“还得是我大儿子,有他在,家里的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一旁的何雨水刚好走进屋,看到母亲眼角的泪水,连忙开口。
“娘,你怎么又哭了,我哥不是平平安安回来了嘛。”
陈兰香连忙收敛情绪,连连摆手,笑著回应女儿。
“没哭,没哭,娘这是高兴的眼泪,是开心的。”
她伸手快速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生怕被孩子看到。
何雨水看著哥哥的背影,笑著说道。
“我去帮我哥搭把手,免得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陈兰香连忙拉住女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別去捣乱了,滚烫的热水,哪是你能隨便碰的。”
“乖乖在屋里待著,照看好孩子就行。”
小小的王思毓见身边没人搭理自己,立马噘起了嘴。
她迈开小短腿,跑到何雨水身边,拽著她的衣角喊道。
“雨水姐姐陪我玩,陪我玩好不好嘛。”
何雨水低头看著可爱的小丫头,立马笑著答应。
“好啊,姐姐陪你玩,我们玩丟沙包好不好。”
另一边,何雨柱很快就冲好了奶粉,端著奶瓶走进屋。
陈兰香连忙接过奶瓶,先滴了一滴在手腕上试了试温度。
確认温度刚刚好,才抱著两个小儿子,慢慢餵奶。
王思毓在一旁和何雨水玩耍,小鼻子却一直不停吸著。
她闻到了奶粉淡淡的奶香味,眼神里满是羡慕。
何雨水看著小丫头的模样,笑著开口安抚。
“我们是大孩子了,不能跟小弟弟们抢奶喝哦。”
王思毓听完,小脑袋瞬间耷拉下来,满脸垂头丧气。
看著小傢伙失落的模样,何雨柱心里一软。
他伸手从兜里摸出两块黑乎乎的巧克力,递到两个孩子面前。
“来,別不开心了,给你们吃糖。”
何雨水看著黑漆漆的巧克力,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
“哥,这糖怎么是黑色的啊?看著奇奇怪怪的,能吃吗?”
何雨柱笑著揉了揉妹妹的头髮,轻声回应。
“尝尝就知道好不好吃了,这是稀罕的糖。”
王思毓早就馋得不行,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
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甜甜的味道瞬间充斥味蕾。
她的眼睛立马眯成了一条小月牙,满脸都是满足。
“唔唔唔,好甜啊,太好吃了!”
何雨水看著王思毓吃得香甜,也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慢慢咀嚼之后,她也跟著点头,笑著说道。
“好吃,比家里的水果糖还要好吃。”
或许在旁人看来,巧克力带著淡淡的苦味。
可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能吃到一口糖就已经是天大的幸福。
根本没人会挑剔糖的味道,只觉得满是甜蜜。
何雨柱又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到陈兰香面前。
“娘,你也吃一块,尝尝这稀罕糖的味道。”
陈兰香笑著摆了摆手,连忙拒绝。
“娘不爱吃糖,留给家里的小孩子们吃就好。”
何雨柱却执意把巧克力塞进母亲手里,语气坚定。
“还有很多呢,你就尝尝鲜,又不是不够吃。”
陈兰香看著儿子执拗的模样,只好笑著接了过来。
“好,好,娘听你的,尝一块。”
她把巧克力放进嘴里,慢慢品尝著味道。
吃完之后,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这糖的味道,怎么跟外面卖的糖完全不一样啊?”
何雨柱笑著解释道:“这叫巧克力,也是白头鹰那边的东西。”
陈兰香忍不住感嘆道:“他们那边的人,可真会享受啊。”
何雨柱看著母亲,眼神坚定地开口说道。
“娘,您放心,等咱们国家慢慢好了,咱们也会有的。”
“以后咱们不仅能吃到,还能吃咱们自己国家產的。”
陈兰香听完,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期盼。
“对对,以后咱吃自己產的,过咱们的好日子。”
到了下午,一家人都在忙著各自的琐事。
何雨柱躺在东厢房的炕头上,不知不觉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他在战场上常年紧绷著神经,难得有这般安稳的睡意。
家里人都知道他一路奔波劳累,没人捨得过来打扰他。
都让他安安静静地睡一觉,好好缓解一身的疲惫。
睡梦中,何雨柱突然感觉有一只手在轻轻摸自己的脸。
常年在战场上养成的警觉性,让他瞬间猛然惊醒。
他的手条件反射一般,快速在身上摸索起来。
他在摸自己隨身携带的枪,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可这一摸,却摸了个空,身边根本没有武器。
下一秒,他紧握的拳头就朝著身前的人狠狠挥了过去。
就在拳头即將落在对方身上的时候,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何大清略带怒意的声音,瞬间在屋里响起。
“混小子,你瞎摸什么呢?还敢动手打人?”
“睁开眼睛看清楚了,我是你老子!”
何雨柱缓缓睁开朦朧的睡眼,仔细打量著眼前的人。
看清是何大清之后,他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
心里的警惕和杀意,也一点点消散殆尽。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略带无奈地开口说道。
“爹,您说您没事摸我脸干嘛,我还以为是敌人闯进来了。”
何大清瞪著一双大眼睛,没好气地开口训斥。
“以为什么以为,这里是四九城,是咱们的家!”
“你还真以为敌人能跑到家里来,还想著摸枪?”
何雨柱看著父亲生气的模样,只能挠著头嘿嘿傻笑。
“嘿你个头,你以后可得把这毛病改改,多注意点。”
“在家里都这样,出去了还得了,万一伤到旁人可怎么办。”
何雨柱连忙收敛笑意,乖乖点头答应。
“知道了爹,我以后一定注意,改了这毛病。”
何大清看著儿子听话的模样,脸色才稍稍缓和。
“別睡了,晚饭已经做好了,一家人都在等你吃饭。”
何雨柱连忙从炕头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好,我这就过去,咱们马上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这顿晚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桌上满是欢声笑语,久违的温馨笼罩著整个何家。
可与何家的热闹不同,前院的几户人家,心情却格外糟糕。
何雨柱平安归来,还立了大功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前院那几家的婆娘,之前没少在背后嚼何家的舌根。
到处散播谣言,说何雨柱早就死在了战场上。
如今真相大白,她们一个个都嚇得不敢出门。
而那几家的男人,心里更是各怀鬼胎,心思各异。
但绝大多数人,心里都充斥著浓浓的嫉妒。
嫉妒何雨柱运气好,在战场上捡回了一条命。
更嫉妒何大清有这么一个有出息、立大功的好儿子。
老何家安安稳稳吃完晚饭,一家人坐在堂屋閒聊。
何大清突然来了兴致,拉著何雨柱的手,语气急切。
“柱子,把你在战场上得的军功章拿出来,让爹好好看看。”
父亲提出了要求,何雨柱自然不好拒绝。
他无奈地笑了笑,只能转身回屋,把军功章拿了出来。
一家人小心翼翼地围在一起,挨个传看军功章。
每个人的动作都格外轻柔,眼神里满是敬畏。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军功章弄坏了。
最后,军功章传到了何家老太太手里。
老太太拿著一块乾净的布,一枚一枚仔细地擦拭乾净。
又认认真真地用布层层包裹好,才递还给何雨柱。
老太太捧著包裹好的军功章,突然疑惑地开口。
“柱子啊,我数了数,这军功章怎么多了一枚呢?”
何雨柱接过军功章,语气轻描淡写地回应。
“我们大部队撤回国之后,我又去別的部队帮了点小忙。”
“顺手立了点小功,就多了这一枚军功章。”
他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在场的老太太、陈兰香、何大清,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早在何雨柱的家书寄回家的时候,他们就特意问过王翠萍。
王翠萍在单位打拼了这么多年,拼死拼活才拿到二等功和三等功。
而且她的二等功,跟战场上拼来的功劳,根本没有可比性。
王翠萍虽然没有直白说一等功大多是烈士才能获得。
但她也清清楚楚地告诉过一家人,战场上的功劳有多难拿。
她的单位里,有大把从战场正规部队退下来的军人。
那些人每次听到王翠萍说起何雨柱的军功,眼睛都红得厉害。
心里满是羡慕和敬佩,根本生不出半分嫉妒。
因为他们都清楚,有本事去战场上拼功劳,还要能活著回来,有多难。
何大清看完军功章,还觉得不够,又开口说道。
“柱子,把你的军功证明也拿出来,让爹看看。”
他见过王翠萍的军功证明,心里也想看看儿子的。
可何雨柱却直接摇了摇头,拒绝了父亲的要求。
因为军功证明上,清清楚楚写著他的战绩和具体功劳。
那些血腥残酷的战绩,要是让家里人看到,肯定会担心受怕。
他不想让家人为自己的过往担惊受怕。
夜幕渐渐降临,王翠萍忙完工作,很晚才回到四合院。
她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东厢房的灯亮著。
王翠萍心里一喜,连自己家都没回,就直接衝进了东厢房。
此时的东厢房里,何雨柱正和何大清爷俩坐在炕桌旁小酌。
这是爷俩长这么大,第一次坐在一起喝酒。
何大清特意拿出了自己藏了多年的好酒。
儿子平安归来,还立了大功,他心里高兴,无比高兴。
炕桌上的下酒菜很简单,只有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凉拌白菜心。
房门被猛地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响。
屋里喝酒的爷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愣。
没等何雨柱反应过来,他的后脖领子就被人一把提溜起来。
王翠萍又气又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你就不能让你娘省点心!”
话音刚落,王翠萍的拳头就狠狠砸在了何雨柱的肩膀上。
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疼得何雨柱齜牙咧嘴。
他连忙苦著脸,开口求饶。
“萍姨,我好不容易没死在战场上,倒是快被你打死了。”
王翠萍闻言,才鬆开了抓著他衣领的手。
她大咧咧地在炕桌边坐下,丝毫没有客气。
“我还不知道你小子的性子,少跟我贫嘴。”
“给我也拿个杯子来,我也要喝两杯。”
何雨柱转头看向何大清,用眼神询问父亲的意思。
何大清笑著点了点头,示意他照做。
何雨柱这才起身,去柜子里拿了三个大茶缸子。
他还顺手从自己的包裹里,拎出了两瓶洋酒。
王翠萍瞥了一眼桌上的洋酒,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的,挨了我一拳,还想把你姨灌趴下报仇?”
何雨柱连忙摆了摆手,满脸陪笑。
“哪能呢萍姨,我就是想让你们都尝尝新鲜。”
“这是我在战场缴获的,白头鹰那边的酒。”
王翠萍拿起洋酒,看了看瓶中的酒液,满脸疑惑。
“这是什么酒?怎么酒液是这个顏色,怪奇怪的。”
一旁的何大清盯著酒液看了片刻,缓缓开口。
“好像叫什么红酒,我早年在大酒楼当差的时候见过。”
“只是那时候身份低微,从来没喝过。”
何雨柱拿起一把匕首,乾脆利落地削断了红酒瓶口。
他分別往三个茶缸子里,倒了半缸子红酒。
何大清连忙看著何雨柱,开口叮嘱。
“柱子,你先敬你萍姨一杯。”
“要不是这些年萍姨帮衬著咱们家,咱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何雨柱闻言,立马端起面前的茶缸子。
他看著王翠萍,语气诚恳地开口。
“萍姨,这些年辛苦您了,我敬您,谢谢您!”
说完,他直接仰头,咕咚咕咚把一缸子红酒喝了个精光。
王翠萍这辈子性格豪爽,从来不会怯场。
这些年她参加过无数庆功宴,不知道喝趴下多少大男人。
她也直接端起茶缸子,仰头就喝。
可红酒刚入口,她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差点没忍住直接吐出来,味道实在太奇怪了。
她勉强咽下一大口,就立马放下了茶缸子。
伸手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使劲咀嚼,想要压下嘴里的怪味。
王翠萍皱著眉,开口吐槽。
“你这是什么玩意啊,酸了吧唧的,这也能叫酒?”
何雨柱挠了挠头,笑著回应。
“我也是第一次喝这东西,就是想让大家尝个新鲜。”
王翠萍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第一次喝你都能闷半茶缸子?一点都不挑。”
何雨柱一脸认真地开口:“给萍姨敬酒,自然要喝完。”
王翠萍看著他诚恳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真是拿你没办法。”
何大清也端起茶缸子,轻轻抿了一小口红酒。
他毕竟早年在大酒楼见过世面,多少懂一些。
品尝过后,他委婉地开口说道。
“这酒的味道,还是不如咱们本土的白酒好喝。”
说完,他就直接把面前的大茶缸子推给了何雨柱。
摆明了是不想再喝这酸溜溜的洋酒了。
何大清放下茶缸子,起身朝著屋外走去。
“你们先聊著,我再去拿一瓶白酒,这洋酒喝著不尽兴。”
他其实也是故意想给王翠萍和何雨柱留出单独说话的时间。
有些话,他在场,两个晚辈反而不方便说。
王翠萍等何大清走后,立马压低声音看向何雨柱。
“柱子,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啊。”
“一级战斗英雄,还有特等功?你到底在北边战场上做了什么?”
何雨柱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酒,语气依旧平淡。
“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是多杀了点敌人而已。”
王翠萍看著他轻描淡写的模样,立马皱起了眉。
“杀了点?你糊弄得了院子里的旁人,还能糊弄得了我?”
何雨柱看著王翠萍严肃的神情,依旧坚持。
“真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多杀了点敌人。”
王翠萍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到底杀了多少?你跟姨说实话,我不跟旁人说。”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也压低声音回应。
“百十个,总归是有了吧。”
王翠萍听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满眼震惊地看著何雨柱,语气复杂。
“嘶……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战场上的杀神啊!”
“你能活著从战场上回来,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受伤了吗?”
何雨柱轻轻点了点头,没有隱瞒。
王翠萍的眼神瞬间变得紧张,连忙追问。
“伤在哪里了?伤势重不重?有没有落下病根?”
何雨柱淡淡开口,语气轻鬆:“都已经好了,不碍事。”
王翠萍看著他,又开口问道:“你这次回来,是探亲?”
何雨柱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已经转业了,不回部队了。”
王翠萍眼前一亮,连忙確认:“不走了?以后都留在四九城?”
何雨柱坚定地点头:“对,以后都留在家里,陪著爹娘。”
王翠萍想起家书里的內容,又开口问道。
“你家书里说,你在部队是连长?”
何雨柱淡淡回应:“后来提了,现在是副营长。”
王翠萍看著他,眼神里满是赏识,立马开口邀请。
“要不你別等单位分配了,跟著我干得了。”
“我手下正好缺你这样能干的人。”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疲惫。
“我想先歇歇,在战场上这么多年,有点累了。”
就在这时,东厢房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何大清手里拎著一瓶白酒,还有两个新酒盅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脸侷促的许大茂。
原来许大茂刚才一直站在门口,犹豫著不敢进来。
他也不知道在门口听到了多少对话,整张脸白得嚇人。
还是何大清看不下去,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
何大清走进屋,笑著开口说道。
“你们俩在屋里说什么悄悄话呢,把这小子都嚇傻了。”
王翠萍笑了笑,隨口回应。
“我就问问柱子战场上的事,大茂还是个孩子,被嚇到也正常。”
何大清看了一眼许大茂,忍不住开口说道。
“柱子走的时候,跟他现在一般大,他也还是个孩子。”
“我看他也该出去歷练歷练,磨一磨性子。”
何大清心里,一直看不上许大茂学的放电影的手艺。
觉得这手艺比厨子还要累,伺候的人更是形形色色,没什么前途。
王翠萍闻言,连忙开口劝阻。
“家里已经有一个柱子去战场拼命了,还不够吗?”
“就让孩子安安稳稳留在家里吧,別去冒那个险。”
何雨柱看著脸色发白的许大茂,笑著拉他在炕边坐下。
“大茂,坐下来,喝一杯酒压压惊。”
他直接把何大清推过来的红酒茶缸子递给了许大茂。
许大茂此刻看何雨柱的眼神里,还带著一丝惧怕。
他下意识地接过茶缸子,以为里面装的是普通的水。
想都没想,就仰头咕咚咕咚把一缸子红酒喝了个精光。
喝完之后,他还满足地打了一个酒嗝。
许大茂砸了砸嘴,满脸疑惑地看著何雨柱。
“这不是水啊?怎么酸了吧唧的,柱子哥,你不会给我喝的醋吧?”
何雨柱忍不住笑出了声,开口解释。
“这是洋玩意,战场上缴获的红酒,可不是醋。”
许大茂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开口。
“那我再来一缸子?刚才喝得太快,没尝出滋味。”
何雨柱看著他,认真確认:“你確定还要喝?这酒可是有后劲的。”
许大茂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確定,刚才真没尝出滋味,我再好好尝尝。”
何雨柱也不推辞,拿起酒瓶。
“顿顿顿”几下,又给许大茂倒了半茶缸子红酒。
这次许大茂不敢再猛喝了,轻轻喝了一小口。
然后就学著王翠萍的样子,抓起花生米慢慢嚼著。
何雨柱看著桌上的花生米很快就要见底。
他起身回东厢房,又拿了两罐肉罐头出来。
用匕首撬开罐头盖子,直接摆在炕桌上。
何大清看著肉罐头,转头看向王翠萍。
“他萍姨,你俩刚才到底在屋里说啥了,把大茂嚇成这样?”
王翠萍笑了笑,隨口回应。
“就是问问柱子的战功,再问问他以后还走不走。”
“他说不走了,我就邀请他跟著我一起干,这小子是一把好手。”
“比我单位里那些手下,靠谱能干多了。”
何大清听完,心里立马活泛起来,连忙追问。
“柱子是怎么回应你的?他愿意吗?”
其实何大清这些天,一直都在发愁儿子回来后的工作。
他心里清楚,儿子肯定不会再回去当厨子了。
不说儿子的学歷,单是军官身份和赫赫军功。
转业之后,肯定能分配到一个好单位。
可他自己没什么人脉和路子,根本帮不上儿子的忙。
如今王翠萍主动提出邀请,他自然是满心欢喜。
王翠萍看了一眼何雨柱,缓缓开口。
“柱子说不急,刚从战场上回来,想先歇一阵子。”
何大清听完,点了点头,也不再强求。
“哦,歇一阵子也行,好好调整调整状態。”
王翠萍看著何大清,又忍不住追问。
“你这话题別总转移,我还是想知道,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翠萍转头看向何雨柱,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说。
何大清就算胆子再大,终究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要是知道战场上太过残酷的真相,肯定会被嚇到。
至於站在一旁的许大茂,已经无意间听到了一些。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大晚上非要跑过来。
王翠萍看懂了何雨柱的眼神,也就不再多言。
“没什么特別的事,反正柱子能回来,一路都不容易。”
王翠萍说完,直接端起一杯白酒,仰头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她起身准备离开。
“你们爷几个慢慢聊,我明天还有工作要忙,先回去了。”
临走之前,她特意看向何雨柱,语气严肃地叮嘱。
“柱子,你在家老老实实待著,千万別出去惹事。”
王翠萍这话,其实意有所指。
她见过太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军人,都有战后创伤应激反应。
更何况何雨柱是杀过百十个敌人的杀神。
她总觉得,何雨柱刚才说的数字,根本没说实话。
真实的战绩,恐怕比他说的还要惊人。
何雨柱看著王翠萍,乖乖点头答应。
“我知道了萍姨,我会乖乖在家,不会惹事。”
王翠萍看著他听话的模样,才放心离开。
“你知道就好,我走了,你们继续喝。”
王翠萍走后,屋里就剩下爷仨继续喝酒聊天。
何大清心里好奇,之后又试探著问了好几次战场的事。
何雨柱都用几句话轻轻糊弄了过去,没有多说。
何大清看出儿子不想提,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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