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满洲里的边境站点,足足等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那批从毛熊钢厂运来的钢材,才总算缓缓抵达了站点。

也正是这一趟等待,让何雨柱真切见识到了毛熊钢厂的强悍生產力。

他心里暗自盘算,这般体量的钢材,若是放在国內生產调配。

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个日夜,才能凑齐、运出。

整整五百吨的钢材,仅仅用一趟货车就全部运载了过来。

而这批钢材,在整列火车上,只占了一半的车皮空间。

剩余的车厢,还空荡荡的,能再装下不少货物。

和毛熊那边的对接人员办完所有交接手续后。

停在满洲里的国际货车,立刻换上了国內的火车头。

紧接著,整列货车就被军方人员全面接管。

只因何雨柱押送的这批钢材,连同车上其他的军用钢材。

全都要紧急运往安东,保障前线物资需求。

何雨柱心里惦记著一件事,他想去安东打听6军的具体去向。

於是他从隨身包裹里,拿出了自己的退伍证明。

主动找到带队押运的连长,上前沟通隨行的事宜。

连长接过何雨柱的退伍证明,仔细翻看过后。

当即挺直身板,朝著何雨柱郑重敬了一个军礼。

“何副营长好!”

27军的名號,连长早就如雷贯耳。

长津湖一战,这支部队在全军都打出了威名。

尤其是何雨柱所在的师,参与的水门桥阻击战。

更是被登上了军队报刊,广为传颂。

只不过军报上,只记载了部队功绩,没有標註具体参战人名。

“不用敬礼,我已经转业离开部队了。”

“你现在叫我何同志,或是何科长就可以。”

何雨柱抬手虚扶,语气平淡地说道。

“您是从半岛战场下来的英雄,理应受我们敬重。”

连长语气坚定,依旧称呼道:“何营长。”

“你们隶属於哪支部队?”

何雨柱看著连长,开口询问对方的归属。

“报告何副营长,我们隶属於东北后勤部队。”

“专职负责护卫运送物资的货车,保障物资安全送达。”

连长始终保持著军人的严谨,一字一句地匯报。

见连长执意不改称呼,何雨柱也没有再多强求。

“那我可以跟著这列车,一同前往安东吗?”

何雨柱说出了自己的核心诉求。

“当然可以,您本身就是这批钢材的接收责任人。”

“您隨车同行,完全符合规定,没有任何问题。”

连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应允下来。

“好,那我再问一句,这一路上,会不会有危险?”

何雨柱神色微正,多了一份谨慎。

“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什么危险,沿途都有管控。”

“但也不排除,会碰到一些不长眼的傢伙滋事捣乱。”

连长如实回答,没有丝毫隱瞒。

“那我可以配备枪枝,以防万一吗?”

何雨柱眼神沉稳,开口提出配枪的请求。

连长闻言,面露难色,一时不敢擅自做主。

“这……我需要立刻向上级请示。”

“您的证件,我需要暂时拿去报备。”

“没问题,你儘管拿去办理。”

何雨柱爽快点头,將证件交给了连长。

连长拿著证件,快步走到通讯处,拨通了上级的电话。

短短几分钟后,连长掛掉电话,折返了回来。

他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

眼里满是浓烈的尊敬,还有藏不住的崇拜。

眼前这人,是实打实的战斗英雄。

上级不仅批准了给何雨柱配枪的请求。

还特意吩咐,若是途中遇到紧急情况。

整列车上的所有士兵,全部听从何雨柱指挥。

连长之前在电话里,也含糊得知了何雨柱的战绩。

他不仅参加了惨烈的水门桥阻击战,还亲歷了上甘岭战役。

全都是战场上最难啃、最凶险的硬仗。

这般过硬的战斗素养,绝非他们后勤护卫部队能比擬。

当然,连长心里也清楚,他们四野出来的兵,战斗力也从不逊色。

“何副营长,上级已经批准给您配枪了。”

连长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恭敬地说道。

“请问您想要配备什么枪械?”

“你们这里都有什么装备?”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

“我们此次押运,配备的全是毛熊制式装备。”

连长立刻如实回应。

“那给我配一把莫辛纳甘步枪。”

何雨柱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另外,有配备手枪吗?”

“有托卡列夫tt-30/33手枪,您看可以吗?”

连长连忙报出手枪型號。

“可以,就这两把。”

何雨柱点头应允。

“子弹我给您按照最高標准配备,没问题吧?”

连长主动询问,想把弹药备得充足一些。

“没问题,儘管配。”

何雨柱没有丝毫推辞。

“好,对了,耽误片刻,还没请教。”

“连长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何雨柱看著对方,语气平和地问道。

连长立刻双脚併拢,身姿挺拔地立正站好。

“报告何副营长,我叫柴小虎!”

“请稍息,柴连长。”

何雨柱看著他標准的军礼,恍惚间找回了在部队的感觉。

“是!”

柴小虎大声应答,放下了立正的姿势。

“我们这列车,什么时候出发?”

何雨柱看向远处的列车,开口询问行程。

“报告何副营长,今天夜里准时出发。”

柴小虎立刻回应。

“好,现在带我去领枪。”

何雨柱不再多言,直接说道。

“是!”

柴小虎应声,转身在前面带路,前往枪械存放点。

一直到夜里十一点,满载钢材的列车,才缓缓启动。

火车头髮出沉闷的轰鸣,朝著安东方向驶去。

大多数押运战士,都集中在一节闷罐车厢內休整。

各个货车车厢的顶部,也安排了战士,扶著栏杆警戒四周。

何雨柱跟著柴小虎,一同走进了闷罐车厢。

柴小虎心思周全,特意找了一身合身的军装给何雨柱。

还把军用水壶、乾粮袋等物资,全都给何雨柱配备齐全。

只是这身军装,没有佩戴帽徽,也没有领章。

车厢里的战士们,看著突然出现的何雨柱,满心疑惑。

大家都在暗自打量,不清楚这个年轻人的身份。

柴小虎看出了眾人的疑惑,走到车厢中间。

简单跟战士们说明了何雨柱的战斗英雄身份。

听完柴小虎的话,所有战士看向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变了。

疑惑全然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敬佩与崇拜。

何雨柱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他心里清楚,军队里向来崇拜强者,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只有浴血奋战的英雄,才能贏得所有军人的敬重。

满洲里到安东的直线距离,並不算遥远。

可列车满载上千吨钢材,负重极大。

再加上沿途路况复杂,並非平坦铁轨。

火车行驶的速度,格外缓慢,车程被拉得很长。

列车行驶到黑龙江省与吉林省交界地带时。

正迷迷糊糊靠著车厢小憩的何雨柱。

突然被车厢外传来的枪声,猛地惊醒。

他瞬间睁开双眼,眼神锐利,第一时间察觉列车停了。

车厢外,杂乱的枪声越来越密集。

“砰!”

“砰!”

“啪!”

“啪!”

各色枪声交织在一起,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何雨柱睁眼一看,身边的战士们纷纷行动起来。

大家快速朝著闷罐车厢外爬去。

这节闷罐车厢是特殊改造的,外侧装有扶手和攀爬梯。

战士们能通过梯子,前往前后车厢,也能直接爬上车顶。

“什么情况?外面出了什么事?”

何雨柱伸手拉住身边一个战士,急切地问道。

“同……首长,外面有一伙人,想要扒车上的货物!”

战士神色紧张,恭敬地回答。

“扒货?就凭他们,能扒动这些钢材吗?”

何雨柱眉头一皱,满脸不解地反问。

“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就是朝著列车衝过来了!”

战士摇了摇头,语气满是茫然。

“你们连长呢?他在哪?”

何雨柱继续追问。

“连长去前面火车头位置,查看情况了!”

战士立刻回应。

“行了,你去吧,注意自身安全。”

何雨柱鬆开了拉著战士的手。

“是,首长!”

战士大声应答,快速爬出了车厢。

何雨柱走到车厢门口,朝著外面望去。

天色漆黑一片,浓重的夜色遮挡了所有视线。

“扒钢材?这帮人是疯了,还是傻了?”

“这么重的钢材,就算扒下来,他们也根本运不走。”

何雨柱站在门口,心里满是纳闷,想不通对方的意图。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

剧烈的爆炸声,从火车头方向传来。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瞬间冲天而起。

“坏了,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抢劫扒货!”

何雨柱眼神一沉,瞬间恍然大悟。

这伙人是来搞破坏的,想要炸毁列车,拦截这批钢材!

想通这一点,何雨柱不再有丝毫迟疑。

他快速背上莫辛纳甘步枪,將子弹带牢牢系在身上。

腰间別好托卡列夫手枪,动作麻利又嫻熟。

做完这一切,他快步走到车厢门口。

左右张望,却因天色太黑,看不到任何敌人踪跡。

他跟在一名战士身后,手脚麻利地爬上了车厢顶部。

站稳后,他压低身形,在车厢顶上快步奔跑。

遇到相连的车厢,他直接纵身一跃,轻鬆跳了过去。

有顶盖的车厢,他直接跳跃穿行。

没有顶盖的车厢,他就徒手攀住箱壁,快速前移。

车厢顶部警戒的战士们,看到何雨柱的动作,全都傻眼了。

他们常年在列车上执行任务,训练有素。

却也不敢在顛簸的列车上,如此大胆地跳跃攀爬。

稍有不慎,就会摔下车厢,酿成大祸。

可何雨柱的动作,却稳如泰山,行云流水。

尽显久经战场的强悍身手与心理素质。

战士们心里暗自惊嘆,这就是战斗英雄的实力。

何雨柱全然不顾眾人的目光,以最快速度衝到火车头处。

此时,火车头附近的战况,已经异常激烈。

“砰!砰!砰!”

步枪的射击声,接连不断。

“噠噠噠!”

机枪的扫射声,刺耳急促。

“突突突!”

各色枪械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何雨柱定睛一看,我方已经出现了人员伤亡。

几名战士倒在一旁,医护兵正在紧急包扎救治。

柴小虎正站在车头处,沉著指挥机枪组反击。

列车上的机枪,与车下敌人的机枪,相互对射,火力凶猛。

柴小虎正全神贯注指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见是何雨柱,脸上满是惊讶。

“何副营长,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柴小虎连忙开口说道。

“我过来看看情况,搭把手一起阻击敌人。”

何雨柱语气沉稳,目光扫过战场。

“我方伤亡情况怎么样?”

“敌人近距离枪法极准,我们的机枪手已经换了一组。”

柴小虎脸色凝重,快速回应。

“但凡是靠近列车的敌人,都被我们消灭了。”

“我们的人全部守在车上,车下全是敌人。”

“您要是想帮忙,就自行寻找战机,不用顾及其他。”

柴小虎不清楚何雨柱的实战能力,只能让他自由发挥。

“行,你继续指挥,不用管我。”

何雨柱点了点头,一边说话,一边摘下背上的步枪。

他心里暗自思忖,这伙人看著像土匪。

可近距离精准的枪法,绝非寻常土匪能拥有。

这背后,定然另有隱情。

何雨柱迅速在车厢顶部臥倒,动作標准嫻熟。

他快速將子弹推上膛,透过准星扫视车下敌人火力点。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挺疯狂扫射的敌方机枪。

屏住呼吸,稳稳瞄准,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嘈杂的战场。

下一秒,车下的那挺机枪,瞬间哑火。

何雨柱感受著步枪的后坐力,心里暗自点头。

这把枪校准精准,用起来十分顺手。

確认枪械无误后,何雨柱不再犹豫。

“砰!砰!砰!砰!”

他连续扣动扳机,一口气打空了弹仓。

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命中目標。

车下的几挺机枪,接连停止了射击。

何雨柱快速更换弹夹,重新上膛。

一旁的柴小虎,亲眼目睹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他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百发百中,枪枪毙命,这般枪法,堪称恐怖。

“行了,赶紧指挥你的战士,不用管我。”

何雨柱头也不抬,沉声说道。

“你……我……好!”

柴小虎回过神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连忙转身,继续专注指挥战士们反击。

就在这时,一名战士从列车后方快速跑来。

“连长!不好了!后方出现大量敌人增援!”

战士神色慌张,大声匯报。

柴小虎脸色骤变,前后受敌,局势瞬间变得凶险。

“你去后方指挥,前面交给我来守住。”

压完子弹的何雨柱,沉声开口说道。

“何副营长,前面就拜託你了!”

柴小虎眼神坚定,语气凝重。

“火车头绝对不能出事,这车上可是一千吨钢材!”

“这批物资关乎大局,万万不能有闪失!”

“我知道,我保证,火车头绝对不会出事。”

何雨柱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好!我去后方,机枪组,抽调一组跟我走!”

柴小虎不再迟疑,大声下令。

“是!”

两名机枪手立刻抬起机枪,跟著柴小虎朝著后方奔去。

柴小虎离开后,前方的敌人再次发起进攻。

新的敌方机枪,又开始朝著列车疯狂扫射。

但诡异的是,没有一挺机枪能打完一个弹夹。

只要机枪开火,下一秒就会被何雨柱精准击毙。

车下的敌人,见火力点接连被摧毁。

开始成群结队,朝著列车疯狂摸来。

何雨柱大致扫视,敌人足足有上百人。

夜色中,还传来敌人粗暴的嘶吼声。

“快!快!衝上去!”

“升官发財,就在这一次,都给我使劲上!”

“谁敢退缩,老子就地枪毙!”

喊叫声此起彼伏,满是囂张跋扈。

“你们有炮吗?”

何雨柱朝著身边的战士,大声喊道。

“报告首长,我们没有重型火炮!”

一名战士立刻回应。

“只有掷弹筒,您看能用吗?”

“可以,立刻把掷弹筒给我!”

何雨柱大声下令。

“你们刚才怎么不用掷弹筒反击?”

何雨柱看著混乱的战局,不解地问道。

“我们用过,可是战士们准头不够,根本打不中敌人!”

战士满脸懊恼,语气愧疚地说道。

“把掷弹筒和所有榴弹,全都给我拿过来!”

何雨柱沉声说道。

“是!”

战士不敢迟疑,立刻將掷弹筒和榴弹递了过去。

何雨柱接过掷弹筒,快速检查一番。

他根据敌人的距离,精准调整发射角度。

动作嫻熟专业,尽显战场老手的素养。

调整完毕,他装填榴弹,果断髮射。

“嗵!”

榴弹划过一道弧线,精准落在敌人扎堆处。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响起,伴隨著敌人悽惨的哀嚎。

“啊……”

车顶上的机枪手,借著爆炸的火光,立刻精准点射。

“噠噠噠!”

何雨柱动作不停,再次装填榴弹,快速发射。

“嗵!”

“嘣!”

又一波敌人被榴弹炸得四散溃逃。

“啊……”

车下的敌人,彻底被打怕了。

一个小头目跑到土匪头领身边,瑟瑟发抖地说道。

“大当家的,对方的炮打得太准了,我们根本打不过!”

“再打下去,兄弟们全完了,快撤吧!”

那土匪头领闻言,顿时怒火中烧。

他掏出腰间手枪,直接朝天连开数枪。

“啪啪啪!”

枪声震慑住了想要退缩的土匪。

“妈了个巴子,老子现在是团长!”

“能不能当上旅长,全看这一回!”

“都给我往前冲,谁敢后退,杀无赦!”

头领满脸狰狞,厉声嘶吼。

眾土匪被震慑,只能硬著头皮,再次往前冲。

何雨柱耳尖,清晰捕捉到了这一幕。

他眼神一冷,心里暗道,朝天开枪督战,定然是敌方头目。

这是绝佳的核心目標,绝不能放过。

他立刻调整掷弹筒角度,瞄准刚才开枪的位置。

果断装填榴弹,直接发射。

“嗵!”

榴弹精准落地,在土匪头领身边炸开。

剧烈的爆炸,瞬间將那头领吞噬。

“大当家的掛了!大当家被打死了!”

旁边的土匪见状,嚇得魂飞魄散,放声哭喊。

“快撤!赶紧撤啊!”

喊叫声瞬间传遍敌方阵地。

衝到一半的土匪,瞬间军心涣散,四散奔逃。

再也没有丝毫战意,只顾著逃命。

火车头处的机枪,立刻抓住战机,全力扫射。

“噠噠噠!”

“噠噠噠!”

子弹如雨点般,朝著逃窜的敌人扫去。

何雨柱放下掷弹筒,重新端起步枪。

敌人逃窜得太过分散,用掷弹筒过於浪费弹药。

他屏住呼吸,瞄准逃窜的敌人,精准射击。

“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名敌人应声倒地。

他如同冷静的狙击手,逐个点名,弹无虚发。

前方的敌人,很快就被彻底杀退。

列车后方的敌人,也被柴小虎带人击溃,狼狈逃窜。

一场激烈的阻击战,很快落下帷幕。

直到敌人彻底消失,何雨柱才缓缓起身。

他心里甚至还有一丝意犹未尽,这般规模的战斗,还未过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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