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眸子里,也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他缓缓站起身,挺拔的身躯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他拿起桌上的那瓶光绪年间的老汾酒。

亲自给他们三人,一人倒了一满杯。

“行了,都別在这儿给我煽情了。”

林阳端起自己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弧度。

“这江山,是我带你们打下来的。”

“但也是你们,拿命陪我拼出来的。”

“四合院里那些只知道算计蝇头小利的臭虫,早就化成了飞灰。”

“而我们,却站在了这个世界的巔峰。”

林阳举起酒杯,目光扫过这三个生死与共的老兄弟,声音掷地有声。

“这盛世,如咱们所愿。”

“干了!”

四个酒杯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碎响。

琥珀色的酒液四溅,辛辣的滋味顺著喉咙直达胃底,烧得人浑身滚烫。

喝完这杯酒,林阳把杯子隨意地丟在桌上。

他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动作利落地穿上。

“小李。”

一直守在门外的警卫员小李,立刻推门而入,身姿笔挺。

“首长,车已经备好了,直升机也在楼顶待命。”

林阳系上风衣的纽扣,眼神瞬间恢復了那副冷酷无情的活阎王模样。

“不用直升机,开车去保城。”

“对付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乞丐,不值得浪费航空燃油。”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韩春明赶紧站起身,擦了把脸。

“林爷,用不用我带几个兄弟跟您一起去?”

“不用。”

林阳摆了摆手,头也没回。

“这是我替雨水姐收的一笔私帐,人多了反而脏了眼。”

“你们喝著,我速去速回。”

包厢的门被轻轻关上,把喧囂和酒气都隔绝在內。

走廊里,冷风顺著通风口吹进来,带著京城冬夜特有的刺骨寒意。

小李跟在林阳身后,快步走向专属电梯。

“首长,保城那边传来消息了。”

小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

“何大清现在就缩在保城火车站外面的一个破桥洞里。”

“他两条腿都生了冻疮,烂得快见骨头了,连要饭都爬不动。”

林阳走进电梯,看著不锈钢门上倒映出的冷峻面容,轻笑了一声。

“冻疮?那可太便宜他了。”

“当年他带著寡妇捲款跑路,让十几岁的傻柱和雨水在雪地里挨冻的时候,心可比这石头还硬。”

电梯飞速下降,失重感让人耳膜微胀。

“他不是想儿子,想闺女吗?”

林阳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森寒的戾气。

“小李,去买一笼刚出锅的肉包子。”

小李愣了一下,以为首长饿了。

“首长,您还没吃饱?”

“不是我吃。”

电梯门叮的一声在一楼大堂打开。

林阳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夜风扬起他的风衣下摆。

“何大清当年拋家弃子,不就是为了能吃上一口热乎饭吗?”

林阳坐进防弹红旗轿车的后座,隱入黑暗中。

他的声音顺著车窗飘了出来,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残忍。

“我今天,就让他吃个够。不过……”

“你说,要是他知道,那肉包子里的馅,是拿他那宝贝儿子骨灰拌的……”

“这老东西,还咽得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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